塞泽曼先生

海蒂

塞泽曼先生是克拉拉·塞泽曼的父亲,也是一家之主,虽然常常不在法兰克福的家宅中,却能对其中每个人产生切实影响。他规定克拉拉必须能参与家中的决定,坚持要善待海蒂,而不能因她举止陌生就惩罚她;最终,他把女儿的康复托付给阿尔姆高山牧场的生活。他的关怀并不局限于自己的家人——克拉拉恢复行走能力后,他承诺保障海蒂的未来,并回应了海蒂为彼得的祖母求一张合适床铺的请求。

身份与家中权威

克拉拉的母亲去世后,塞泽曼先生将家务管理和仆役监督交由罗特迈尔小姐负责,同时明确限制了她的权力——克拉拉必须能参与所有事情的决定,任何事都不应违背她的意愿。他常常不在家,但这一安排表明,他的缺席并不意味着他漠不关心女儿的福祉。他要求凡事征求克拉拉的意见,这后来使克拉拉能够打断罗特迈尔小姐提出的惩罚海蒂的做法,并坚持此事须等父亲回来再处理。

塞泽曼先生的工作使他常常离开法兰克福,有时还会前往巴黎;每次回家,他都会给家人带礼物。海蒂抵达后,他回到家中,首先去看克拉拉,而没有停下来查看正被搬上楼的包裹。他热情地问候女儿,并以坦率友善的态度欢迎退到角落里的海蒂。他询问两个女孩相处得如何,听海蒂回答说克拉拉总是对她很好。因此,他与海蒂的初次接触,并非从罗特迈尔小姐的抱怨开始,而是从两个孩子之间的陪伴情谊开始。

对海蒂的判断与家中冲突

罗特迈尔小姐想为克拉拉找个伴,一方面是为了有人陪她,另一方面是为了督促她学习。她也希望这一安排能减轻自己照料病弱女孩、设法逗她开心的负担。然而海蒂到来后,管家却把孩子缺乏正规教育、不了解家中规矩视为安排失败的证据。她试图拉拢家庭教师,一起设法把海蒂送回家;家庭教师则认为,定期授课可以弥补她在教育上的落后。

塞泽曼先生回家后听取了管家的说法。管家最令人担忧的说法是海蒂可能神志不清;这一说法使他考虑这个孩子是否会对克拉拉构成危险。他没有仅凭罗特迈尔小姐的描述就作出决定,而是转而请家庭教师评估情况。家庭教师承认海蒂缺乏教育、成长经历孤独,但也看到了山间生活的益处。这番较为审慎的说明,加上克拉拉显然十分喜欢这个伙伴,帮助塞泽曼先生作出了决定。

当晚,他告诉罗特迈尔小姐,海蒂要留下来。他认为这个孩子的心智完全正常,也认真看待克拉拉对她的喜爱。他明确要求——必须善待海蒂,不得把她的古怪之处当作罪过。他也预想到,管家独自应付这种安排会有困难,并指出塞泽曼夫人很快就会来长住,她能够与各种各样的人相处。这一决定保护海蒂,使她不至于仅凭偏见就被赶走,也让家中对待她的方式必须遵循他明确提出的关怀原则。

发现海蒂的病情并安排她返乡

医生最终发现了家中一直未能理解的情况——海蒂患有梦游症,严重的思乡之情使她的身体虚弱到了危险的地步。他开出的疗法是让她回到故乡的山间空气中,以治疗梦游症和身体衰弱。塞泽曼先生得知这孩子在自己家中日渐消瘦,却无人察觉她的状况,不禁十分震惊。起初,他不愿让她以这种状态离开,并要求医生先让她康复,再送她回家。

夜间梦游的危险改变了他的决定。塞泽曼先生向克拉拉解释,海蒂可能在睡梦中走得更远,甚至走到屋顶上,因此把她留在家里并不安全。克拉拉十分难过,还提出种种挽留朋友的办法,但他仍坚持海蒂必须立刻离开。他答应克拉拉来年夏天去瑞士探望她,并允许她为海蒂准备带回家的衣服,以此减轻离别之苦。

德特不愿在曾经把海蒂带走之后,再陪她回到阿尔姆叔叔身边,因此塞泽曼先生安排塞巴斯蒂安陪孩子同行。他交给塞巴斯蒂安一封写给阿尔姆叔叔的信,并吩咐他当天先带海蒂到巴塞尔,第二天再继续返家的旅程。他也为海蒂中途停留时的安全作了安排——等海蒂上床后,塞巴斯蒂安要关好旅馆房间的窗户,并从外面锁上房门,以免她梦游时遇险。他的做法表明,起初他虽不愿分离,但医生的诊断一旦明确指出海蒂必须回家,他便开始周密安排这趟旅程。

友谊、克拉拉的康复与重逢

塞泽曼先生关心的不只是克拉拉的身体状况;他也注意到了医生这位老友的悲伤。医生谈到对克拉拉最终康复希望渺茫,并把塞泽曼先生的家庭生活与自己的孤独相对比时,塞泽曼先生建议他去探望海蒂。他认为这趟旅程能让朋友暂时摆脱孤独、换换心情。这一提议使医生与这家人的友谊延伸到山间;医生后来也将在那里找到更加安定的生活。

夏季期间,克拉拉在阿尔姆高山牧场逐渐强健起来;她特别提到,山间空气和羊奶都是有益之处。塞泽曼夫人见到她时,惊讶地发现克拉拉长高了许多,身体也更强健、更健康,于是急忙给在巴黎的儿子送信,却没有透露原因,好让这个消息给他一个惊喜。与此同时,塞泽曼先生也独自启程去看望女儿。他经由巴塞尔和拉加茨前行,随后经过迈恩费尔德和多尔夫利,再向山间小屋攀登。上山的路漫长而疲惫,他一度身边没有人可以问路;彼得拿着电报从山上跑下来,为他指明了方向。

在小屋那里,塞泽曼先生看到克拉拉靠着海蒂,正用双脚走向他。她金色的头发和红润的脸颊让他想起克拉拉的母亲;这情景令他激动得说不出话,直到克拉拉叫出他的名字。他随即跑上前拥抱她。这次重逢让夏日里的照料所取得的成效清晰可见——他曾担心不得不把体弱的女儿留在身边照料,如今她却站着迎接他,已被他曾无法想象她能适应的山间生活改变了。

承诺与更广泛的关怀

塞泽曼先生对阿尔姆叔叔的感激,化为一项关于海蒂未来的承诺。他告诉这位朋友,克拉拉一直身体欠佳时,金钱和财产并未给他带来真正的幸福;他认为,在上帝的帮助下,是阿尔姆叔叔让女儿恢复了体力,也让他重新燃起希望。阿尔姆叔叔解释说自己年事渐高,担心海蒂将来不得不在陌生人中谋生,塞泽曼先生便承诺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他会在有生之年供养她,身后也会安排妥当,并表示把海蒂视作他们家的一员。他还说明,医生打算定居在附近,这样海蒂身边就有两位保护她的人。

海蒂自己的请求揭示了塞泽曼一家能够满足的另一项需要。她请求把自己在法兰克福睡过的那张床送来,床上有高高的枕头和厚厚的床褥,这样彼得的祖母就不必再躺在倾斜的床上、费力呼吸,也不必为了保暖而一直披着披肩。塞泽曼夫人答应让人把床打包,从法兰克福运来。这件事体现了塞泽曼先生行事的一贯方式——他所提供的保障并不只是为海蒂准备未来的经济供养,也构成一张更广泛的实际关怀网络,将他的家宅与阿尔姆叔叔、医生及身边需要帮助的人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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