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
游牧人生:美国新穷人的生存之道珍从学校图书馆工作转向道路生活,源于她仔细审视传统教育和就业承诺实际上能带来什么。她与阿什把这种怀疑变成了具体计划——旅行、做季节性工作,并以车辆为家。他们最初那辆局促的汽车、后来名为海牛号厢式车的面包车,以及徒步旅行与仓库轮班之间的漫长旅程,展现了选择这种生活所需的努力,也体现了其中的可能性。
背景与工作
珍从小看着父母在金苏珀斯超市工作,她的父亲不喜欢自己的工作。他们鼓励孩子们上大学,争取更好的前景。珍高中时也开始在这家杂货店工作,做装袋员和顾客服务员,时薪约六美元。后来她靠奖学金取得副学士学位,但看不出继续深造有什么明确理由。拥有学士和研究生学位的朋友都在为找工作发愁;尽管她热爱学习,想到要为学业背负债务,却未必能得到可靠回报,她便感到害怕。
她早期做过的工作包括在工艺品店和旧书店任职。后来她成为学校图书馆助理,并真心喜欢这份工作——她与图书管理员沟通,帮助他们使用电脑和软件。这份工作让她接触到科罗拉多斯普林斯最大学区的软件管理工作。珍眼看着受过高等教育的上司被迫走向退休,而自己接手了同一层级的工作,薪酬却更低。她觉得自己从上司被迫离职一事中获益,心里有愧;她认为上司是个出众的人,也怀疑继续求学是否真能带来稳定的职业生涯。随着这个职位被降级,前景似乎是劳动力市场提供的高级岗位越来越少,不论劳动者具备什么资历。
选择流动生活
成为游牧者之前,珍与阿什在科罗拉多斯普林斯合租一栋房子。两人都曾经历抑郁时期,也越来越不满自己的就业前景。珍上网寻找其他选择,读了有关极简主义和小房子的文章,之后发现了“廉价房车生活网”。她逐渐开始认为,以车辆为居所或许能成为一条出路。阿什起初对这个想法感到不安,因为他联想到一个人住在河边面包车里的滑稽形象,但最终还是接受了珍的计划。
他们打算住在珍母亲留给他们的斯巴鲁翼豹掀背车里,在工作与冒险之间交替。那辆车作为最初的家十分局促——即使放倒后排座椅,除非把物品塞进后排脚部空间垫出枕头,否则也没有足够的地方躺下。珍用黑色羊毛毡制作车窗遮挡帘,并用魔术贴固定帘片以保护隐私。为了减少所有物,两人发布了克雷格列表路边赠物通知,免费送出不需要的东西。通知邀请人们早上九点来取;到了八点半,草坪上的东西全被拿走了,连垃圾也不例外。草坪迅速清空,让缩减物品这件事变得具体可见——这个转变不仅取决于选择留下什么,也取决于放下其余的一切。
他们的第一次重大冒险,是用五十二天不间断徒步走完科罗拉多步道,从丹佛到杜兰戈,全程超过四百八十英里。之后,他们前往内华达州费恩利的亚马逊仓库做季节性工作,起初打算住在斯巴鲁车里。珍后来认为这种安排行不通,说他们肯定会辞职。于是他们另找了一辆厢式车,不过买车之后几乎身无分文。这一连串经历确立了他们计划的实际节奏——先旅行,再做临时工作,为下一段生活筹措资金。
道路上的工作
在鼠尾草谷房车营地,珍和阿什为了节省燃油,尝试骑自行车去仓库,参加他们的第一个完整班次。珍的一个车胎慢漏气,迫使他们每十五分钟停下来打气。路上花了三个小时,但他们仍赶上了十小时的班次。凌晨五点下班时,黑暗和寒冷刺骨,让他们牙齿打颤。他们在沃尔玛停下来添置衣物,随后骑车沿着早高峰车流前行,迎向刺眼的日出。珍记得,他们后来出了名,大家都知道有两个女人骑车上班。这个故事既体现了她们的随机应变,也展现了让低预算计划运转起来所付出的身体代价。
骑车经历之后,他们调整了日常安排——工作日待在仓库附近以节省汽油,休息日则回到鼠尾草谷房车营地。工作期间,他们把海牛号厢式车停在沃尔玛或加油站。厢式车不只是自由的象征,也是他们度过工作周、寻找停车地点并管理有限资金的工具。他们的季节性就业与车辆居住生活彼此交织——两者互相成就,同时也各自带来限制。
人际关系与更广阔的旅程
珍的选择与阿什的经历并行。阿什对债务和就业的顾虑细节虽有不同,但也促成了两人共同离开传统住房的决定。他们的伴侣关系在一连串实际考验中逐渐成形——改造斯巴鲁、赠出物品、徒步近两个月、寻找更大的车辆,以及尽管自行车通勤令人筋疲力尽,仍去仓库上班。现有记载将他们描绘为合作伙伴;当原有安排无法持续时,他们会共同调整计划。
结束亚马逊的工作后,珍和阿什去科罗拉多探望家人,徒步走过大峡谷南缘,并游览新墨西哥州的地球船屋。到了一月中旬,他们抵达橡胶流浪者聚会,找到了琳达,并把海牛号厢式车停在琳达的房车正后方。琳达已经结识了许多新朋友,正好介绍给他们认识。珍的到来让这对伴侣进入了更广阔的游牧者网络,但他们走过的道路仍有其独特之处——他们并非要拒绝工作,而是试图把有偿工作与冒险结合起来,按照一种比他们离开的工作和住房更适宜生活的方式过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