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拉
游牧人生:美国新穷人的生存之道奥德拉是琳达·梅的女儿。她所在的家庭屡屡因疾病、工作不稳定和住房成本而面临资源考验。她与琳达·梅的关系既有实际支持和亲情,也承受着共同生活在狭窄空间里的压力。奥德拉一家遭到驱逐后,琳达·梅的旧房车成了至关重要的家庭援助,但它并不能轻易取代一个家。
身份与家庭处境
奥德拉与丈夫科林及三个十几岁的孩子住在一起。琳达·梅一直尝试重新开始流动工作生活,当时住在他们位于加利福尼亚州米申维耶霍的出租屋里。家里十分拥挤——卧室不够,琳达·梅只能睡在前门旁的沙发上。此前在一套公寓里,一个孙女的卧室曾是步入式衣橱;搬到出租屋后,孙子朱利安睡在厨房旁没有门的餐厅区域。
这种安排让琳达·梅有了住处,却没有给她带来她所怀念的自主权。家人外出而不带上她时,每个人离开时都要从她的沙发旁经过,令共用空间的局限显而易见。琳达·梅爱她的家人,却担心自己的存在会让他们感到内疚;比起住在别人屋檐下,她宁愿自己打理一个家。叙述将这种紧张关系呈现为住房空间匮乏的结果,而非母女关系破裂。
家庭中的疾病与工作
几种健康问题已经让这个家庭承受压力。奥德拉患有严重关节炎;她的女儿加比因一种尚未充分了解的神经系统问题,虚弱且间歇性卧床已超过三年,后来的检查确诊为舍格伦综合征。朱利安需要应对一型糖尿病。作为家庭经济支柱的科林出现严重偏头痛和眩晕,不得不离开办公室工作。这些状况给这个几乎没有余力应对新挫折的家庭带来情感和经济压力。
奥德拉也帮助琳达·梅获得赚钱的机会。科林注意到,退伍军人事务部医院的一个项目还没有安排人拆除旧标牌,并修补和粉刷标牌下方的墙面。奥德拉接下了这项工作,并把其中一些工作交给琳达·梅。报酬是每小时五十美元,不到两个月,琳达·梅就攒下一万美元。这笔钱让琳达·梅能够买一辆房车,追求不必住在女儿拥挤家中的生活。奥德拉发挥了切实作用——她自己接下这项工作,又让母亲参与有偿劳动。
后来琳达·梅考虑再次出门旅行和工作一个季节时,奥德拉热情回应。她坚持认为琳达·梅需要一部智能手机以便保持联系,并提出替她支付家庭套餐中的电话费;科林还补充说,他们会提供充足的流量。他们的支持帮助琳达·梅在外期间继续与家人保持联系,尽管她也在寻求更大的独立,不再依赖家人。
遭到驱逐与房车
叙述者离开得克萨斯州的亚马逊房车工队项目两周后,奥德拉一家面临被赶出租屋的处境。科林因偏头痛和眩晕无法工作,之后领取的短期伤残福利已经终止,家里再也付不起房租。琳达·梅把自己那辆停放在仓库里的旧房车送给了他们。这是一辆长二十八英尺、出厂于一九九四年的埃尔多拉多房车。她夏天时差点把车卖掉,但交易没有成交;如今,这辆车成了奥德拉、科林、他们的三个孩子和四只狗的栖身之所。
计划中的睡觉安排清楚地显示出这次流离失所的规模——奥德拉和科林睡卧室,朱利安睡驾驶室上方的阁楼,加比和乔丹睡可折叠的餐桌椅床,狗则被安排在剩下的各处空间里。这辆房车是一次实实在在的援助,却无法重现这个家庭失去的住房空间或稳定生活。狭窄的布局让琳达·梅曾用来旅行的车辆变成整个家庭共享的避难所。
变卖财物与应对变化
离开房子前,一家人清空了一套面积两千平方英尺、带有连体车库的住宅。奥德拉给每个十几岁的孩子一个乐柏美收纳箱,并告诉他们,想留下的东西都必须装进去。这一限制让缩减家当变得直接而切身——朱利安放弃了大部分乐器,包括他很喜欢的手风琴;乔丹也舍弃了大量衣物。琳达·梅帮忙组织了一场大型庭院拍卖会,一家人用两个周末卖掉衣服、书籍、浮板、床架和其他物品,筹得一千美元。
琳达·梅的小拖车“斯奎兹旅馆”停在车库里,购物者问它是否出售。琳达·梅很高兴有人感兴趣,却拒绝卖掉它。在这场家庭变故中,这一区别意义重大——变卖财物有助于支付搬迁费用,但琳达·梅保留了自己一直在为未来准备的小家。她继续帮助奥德拉一家,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限度;这场危机让她精疲力竭,她减少了自己一直提供的一部分支持。
叙事意义
奥德拉在叙事中的作用,体现为人们在压力下彼此提供实际支持。她的家庭为琳达·梅提供了暂时的住处,而奥德拉在医院项目中的工作则为琳达·梅创造了赚钱的机会,使她能够着手下一步打算。后来,这个家庭失去房子时,琳达·梅把房车送给了他们。援助在双方之间流动,但无论是拥挤的沙发还是拥挤的车辆,都无法解决可靠收入和住房长期不足的问题。
这个家庭的处境也表明,疾病和就业不稳定造成的影响会超出直接受影响者本人。科林无法工作,威胁到房租支付;随之而来的驱逐改变了奥德拉和孩子们的生活,也使他们依赖琳达·梅的车辆和劳动。奥德拉在这种安排中既不只是受助者,也不是唯一的支撑者——她从事有偿工作,为孩子作决定,也接受母亲的帮助,而两代人都在应对严峻的限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