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菲罗波尔

灰色蜜蜂

辛菲罗波尔是克里米亚首府,阿伊苏鲁请求谢尔盖·谢尔盖伊奇向俄罗斯联邦安全局打听阿赫捷姆的消息后,他便前往了那里。这座城市既是一个实际目的地,也是一道政治门槛——尽管阿伊苏鲁希望他来自顿巴斯的背景能让官员更愿意与他交谈,谢尔盖伊奇仍被视为因人道原因获准进入俄罗斯的外来者。他的拜访揭示了这种希望的局限;后来离开城市的道路又让他重新想起家园、友谊,以及彼得罗命运未卜。

前往首府

阿伊苏鲁在一顿饭时提出请求,低声解释说,自己会被拒之门外,而谢尔盖伊奇在她看来是来自顿巴斯的俄罗斯人,或许会被官员当作自己人接待。这并非抽象的求助——她想让他打听阿赫捷姆的消息,并相信他们会对谢尔盖伊奇说实话。其他家人都在留意他的反应。他感到一阵真切的恐惧,一时无法行动,随后意识到这种感觉正在消退。他的回答动摇了这项请求所依托的身份认定——他说自己是乌克兰人,不是俄罗斯人。

不过,这趟行程还是成行了。贝基尔开车载谢尔盖伊奇前往克里米亚首府,两人在塞瓦斯托波尔公路上汇入一股驶向辛菲罗波尔的密集车流。车队很快缓慢爬行。一辆货车在他们前面;后面一辆吉普车拖着一艘中国制造的水上摩托艇。谢尔盖伊奇看见那辆车,问这是不是通往海边的路。贝基尔讲起从塞瓦斯托波尔继续前行的道路,包括通往福罗斯和雅尔塔的路线,以及一条转向卡恰的岔路。日常车流和熟悉的度假胜地,与他们此行的目的形成鲜明对照——谢尔盖伊奇正赶去向当局打听一名失踪男子。

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地址

到了城里,谢尔盖伊奇独自步行前往该机构。他起初步履迟疑,咳嗽着,担心自己会说错话,还看着人行道旁的树木,仿佛它们正在随他移动。他停下来确认自己的感觉,镇定下来,随后更有把握地继续前行。叙述通过这一细微变化呈现他的进展——他朝目的地走去时,椴树和金合欢树似乎渐渐被甩在身后。

目的地是一栋宽阔低矮的建筑,位于伊万·弗兰科大道13号,红白相间的外墙向两侧延伸。谢尔盖伊奇在台阶上停了下来。单薄的塑料门打开,一名穿灰色西装、拿着文件夹的男子从他身边经过,消失在街上。随后谢尔盖伊奇走进去,迎面遇上一名身着制服、携带武器的男子,对方问他有什么事。此行目的显得重大,与建筑廉价的门形成反差;谢尔盖伊奇在入口处的迟疑,也让这番接近不像一次直接了当的询问,更像是跨入一个权威并非由他掌控的机构。

受到审视的来访者

与伊万·费奥多罗维奇的谈话很快从阿赫捷姆转向谢尔盖伊奇自身的处境。对方问及他所属的一方以及分离主义者时,谢尔盖伊奇开始解释说,彼得罗只是住在争议地区;但他意识到这个回答可能透露不受欢迎的信息,便停了下来。他转而询问自己为何受到盘问。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否认这是盘问,称之为谈话,却指向一台谢尔盖伊奇看不见的监视器。监视器上的记录显示,他是以人道原因获准入境;官员警告他注意言辞,免得被指责忘恩负义。

谢尔盖伊奇回答说,自己没有抱怨,平日深居简出,只照料蜜蜂。官员告诉他可以留下,但不得超过九十日。至于阿赫捷姆,对方没有说明他遭遇了什么,只叫谢尔盖伊奇让阿赫捷姆的遗孀去找警方,并说此案牵涉克里米亚自卫力量或哥萨克武装。这个答复只是把调查引向别处,并未解开谜团。因此,辛菲罗波尔成了这样一个地方——谢尔盖伊奇希望凭借被认为共同的身份打听消息,却遭遇官员对他的正式归类——他是一个外国人,停留时间有限,而且说话还受到警告。

返回家园的路

后来,暮色降临时,谢尔盖伊奇开始往蜂场所在的山坡上爬,准备搬迁蜂箱。他的思绪离开阿尔巴特,回到小斯塔罗霍迪夫卡、帕什卡和彼得罗身上。他想象自己开车沿熟悉的道路穿过检查站,返回灰色地带,却想起彼得罗没有回复他最近发出的两三条只有一个词的短信。他由此断定,彼得罗可能已经遇害。这个念头压在他心头,使攀爬变得艰难;转而想着帕什卡时,他才重新顺过气来,脚步也稳了下来。

回望阿尔巴特,谢尔盖伊奇意识到那里的日常生活仍在继续,有好事也有坏事,而且人或许会逐渐习惯那样的生活。小斯塔罗霍迪夫卡也还在延续,只是变成了他熟悉的那种衰败模样——他和帕什卡仍留在那里,商店和邮件都已不复存在;只有帕什卡的分离主义者朋友从卡鲁塞利诺带来新鲜面包,或帕什卡亲自去取时,才有面包可吃。这种对比并没有让返乡变得容易或安稳。辛菲罗波尔标记了谢尔盖伊奇流离失所过程中的一个阶段,而他对返家道路的思念,则显露出一种熟悉生活仍在战时处境中延续的牵引力;彼得罗是否仍然活着的不确定性也笼罩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