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利夫卡
灰色蜜蜂霍尔利夫卡既是一个地理参照点,也体现了小斯塔罗霍迪夫卡周边受限的生活世界。它位于帕什卡·赫梅连科所在的村庄一侧,比谢尔盖伊奇的家更靠近顿涅茨克;故事后来又通过一桩不可信的汽车交易和谢尔盖伊奇对工作生涯的回忆,再次提及这座城镇。
前线地貌中的位置
从帕什卡家的菜园望去,视线朝向霍尔利夫卡;谢尔盖伊奇位于列宁街的菜园则朝向另一边,通往斯洛维扬斯克。两人的家处于村庄的两端,而村庄位于交战双方之间——乌克兰军队的战壕和掩体在田野另一侧、日丹尼夫卡方向;当地武装人员和俄罗斯军方人员则在帕什卡所在街道的另一端挖掩体。这样的方位使霍尔利夫卡不只是一个遥远的城镇名称——它也是两位邻居在分裂的地貌中确定自身位置时所依据的方向坐标之一。
奥迪交易提议
帕什卡第一次讲起一辆汽车时,谢尔盖伊奇直接质疑他,帕什卡承认自己撒了谎。有几个自称来自霍尔利夫卡的男人,曾提出以三百美元卖给他一辆没有证件的奥迪。帕什卡说自己没有买;他怀疑自己若转身去拿钱,背后就会挨刀。这个插曲让霍尔利夫卡卷入战时非正式而危险的交易网络——一辆价格低廉、没有证件的汽车,在带来捡便宜希望的同时,也暗藏遭抢劫的威胁。
工作与出行的局限
霍尔利夫卡也属于谢尔盖伊奇战前的工作地理版图。在残疾迫使他结束职业生涯之前,他曾作为安全检查员受派前往霍尔利夫卡、叶纳基耶沃、顿涅茨克以及其他数十座矿业城镇和村庄。他曾二十次甚至更多次下到一些矿井里。这份工作让他走遍了该地区,最终却使他在四十二岁时因矽肺病致残;这种病在井下工人中十分常见,几乎被当作普通咳嗽一样看待。与这些工作旅程形成对照的是,谢尔盖伊奇回想自己从未为了探亲而出过门,甚至没有去文尼察看望姻亲。因此,霍尔利夫卡既标示着他昔日工作的广阔范围,也映照出他的个人生活在工作之外何其狭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