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

流经古尔达曼附近空地的这条小溪是小说中最具重要性的反复出现的地点之一,它作为一条物理和象征性的边界,界定了玛丽亚姆童年世界的范围,并标志着她早年生活的关键转折点。

地理与背景

这条小溪位于古尔达曼郊外,古尔达曼是赫拉特以北两公里的一个村庄。溪水从萨菲德科山流下,宽度足以容纳鳟鱼。从赫拉特到古尔达曼的主路尽头与这条小溪垂直相交,向上游两百码处,朝向山脉,有一片圆形垂柳林,玛丽亚姆的土坯房就坐落其中。小溪很浅,可以踩着石头跨过,它是土坯房与通往赫拉特道路之间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

玛丽亚姆与贾利勒的会面

这条小溪是玛丽亚姆与父亲贾利勒最珍贵回忆的场所。每个星期四,她都会在小溪边等他,当他踩着石头过水时,她会跑向他。与娜娜喝完茶后,玛丽亚姆和贾利勒总会去小溪钓鱼。他教她如何抛线、如何收线钓鳟鱼、如何剖鱼清洗。在等待鱼儿上钩时,他给她画画、教她歌谣、读报纸剪报给她听。这些在小溪边的时光是玛丽亚姆与土坯房之外世界的唯一联系,她珍视它们。

反抗的门槛

这条小溪成为玛丽亚姆第一次反抗母亲警告的地点。十五岁时,她请求贾利勒带她去赫拉特的电影院看卡通片。他同意第二天中午在小溪边与她见面。当他没有出现时,玛丽亚姆在小溪边等到双腿僵硬。然后,她生平第一次卷起裤腿,跨过小溪,独自下山前往赫拉特。这次跨越是她与母亲世界的决定性决裂。娜娜曾警告她,男人的心是卑劣的,没有母亲她将一无所有,但玛丽亚姆还是跨过了小溪,相信自己会在贾利勒那里找到新生活。

跨越的后果

跨越小溪的后果是灾难性的。玛丽亚姆在贾利勒家门外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她瞥见他在楼上窗户里的脸,随后窗帘被拉上。她被送回土坯房,发现娜娜已经在一棵垂柳上上吊自杀。这条曾是她童年边界的小溪,如今成为她旧生活与新生活——充满失去和被迫婚姻——之间的分界线。娜娜的葬礼后,贾利勒带玛丽亚姆去了他家,几天内她就嫁给了拉希德并被送往喀布尔。因此,这条小溪是不可回头的点,是她的纯真结束、漫长磨难开始的地方。

象征意义

这条小溪还承载着性别象征的重量。正是在这里,贾利勒教玛丽亚姆钓鱼,而娜娜认为这对女人毫无用处。正是在这里,玛丽亚姆学会了忍受等待,这定义了她与父亲的关系。也正是在这里,她第一次听到娜娜苦涩的教训:“像指南针总指向北方,男人的手指总指向女人。永远如此。”这条清澈流动的小溪代表着另一种生活的可能性,但对玛丽亚姆来说,它最终只带来了失望和失去。后来,当莱拉在玛丽亚姆死后探访土坯房时,她发现小溪早已干涸,这最终抹去了塑造玛丽亚姆命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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