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齐体育场
加齐体育场位于喀布尔,成为塔利班政权公开惩罚和处决的主要场所,将体育场转变为国家恐怖的剧场。玛丽亚姆在承认杀害丈夫拉希德后被行刑队在此处决,而拉希德本人此前也曾前往观看断手、鞭刑、绞刑和斩首作为娱乐。因此,体育场成为塔利班法律和社会秩序最集中的象征,是一个政权法令——尤其是针对女性的法令——以致命终结得以执行的空间。
位置与背景
加齐体育场是喀布尔的一个大型体育场,看台可容纳数千名观众。当玛丽亚姆被带到此处执行死刑时,她看到“数千双眼睛”从拥挤的看台上注视着她,当她的罪行通过扩音器宣布时,人群中传来一阵低语。体育场的南侧球门柱是指定的行刑地点——一名武装塔利班成员告诉玛丽亚姆朝它走去,在那里她被命令跪下,然后被枪决。这个为体育竞赛设计的开放公共空间被重新利用为仪式化杀戮的舞台,球门柱充当了临时行刑场。
塔利班统治下的公开惩罚
拉希德定期参加加齐体育场的周五表演,买一瓶百事可乐,以他描述给莱拉的那种“奇怪的兴奋”观看整个过程。他讲述看到断手、鞭刑、绞刑和斩首,将这些事件视为娱乐。当莱拉称塔利班为“野蛮人”时,拉希德引用《古兰经》的“以眼还眼”原则为这些惩罚辩护,并将塔利班的死亡人数与苏联人和圣战者相比,认为其更少。因此,体育场成为塔利班法典的物理体现,政权法令——包括对通奸者处以石刑、对窃贼砍手、对杀人犯执行死刑——在公众面前得以实施。
玛丽亚姆的处决
玛丽亚姆在加齐体育场的处决是她审判的高潮,审判持续不到十五分钟,没有法律顾问,没有公开听证,没有证据交叉质证,也没有上诉。中间那位垂死的塔利班法官,红胡子,放大的黄眼睛,告诉她沙里亚法要求他送她去他很快也将亲自前往的地方。在卡车车厢前往体育场的路上,一名年轻的武装塔利班成员给了她一块饼干,并告诉她自己的父亲在被共产主义者带走时哭得像孩子一样,向她保证害怕是正常的,没什么可羞耻的。当玛丽亚姆被扶下卡车时,她没有抬头看人群;她眼睛盯着地面,看着自己的影子和行刑者的影子紧随其后。她没有被拖拽,自己走了最后二十步,通过想着扎尔迈——那个她夺走了他生命挚爱的男孩——来稳住自己。靠近南侧球门柱时,塔利班成员让她跪下并低头,她照做了。她最后的思绪是低声念诵的《古兰经》经文。
叙事意义
加齐体育场作为塔利班对生死权力的终极表达,是一个政权意识形态在身体上物理铭刻的空间。对拉希德而言,这是一个娱乐和辩护的场所;对玛丽亚姆而言,这是她生命终结的地方,但也是她取得某种道德胜利的地方——她尊严地走向死亡,选择牺牲自己以便莱拉和孩子们能够逃脱。体育场从体育场到行刑场的转变,反映了塔利班统治下阿富汗的更广泛转变,每个公共空间都成为潜在的监视、惩罚和控制场所。玛丽亚姆的处决在数千名观众面前进行,这一事实强调了塔利班利用奇观作为恐吓工具,但也让玛丽亚姆最后的反抗行为——她拒绝乞求或哭泣——被政权试图恐吓的公众所目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