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拉巴兹汗路口

托拉巴兹汗路口是喀布尔的一个警察局,1994年莱拉和玛丽亚姆试图逃往巴基斯坦失败后被拘留于此。正是在这里,小说戏剧性地展现了圣战者统治下女性在法律和社会上的无权地位,国家宣称的“秩序”被揭露为一种强制父权控制的机制。

地点与功能

托拉巴兹汗路口的警察局是一个拥挤、官僚化的空间,试图逃离丈夫的女性在这里被处理。当莱拉和玛丽亚姆从开往白沙瓦的巴士上被拉下来并带到这里时,她们被安排坐在一条长走廊的两端,中间隔着一张桌子,桌子后面一个男人抽着烟,噼里啪啦地敲着打字机。她们就这样等了三个小时,阿齐扎在她们之间摇摇晃晃地走来走去,玩着柜台职员给的一个回形针。警察局的物理布局——一条走廊、一张桌子、一个审讯室——体现了一种非人格化的机器系统,其设计目的是将女性送回她们的丈夫身边。

与拉赫曼警官的谈话

莱拉被带进一个审讯室,面对拉赫曼警官,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便服——黑色西装、领带、黑色乐福鞋——留着修剪整齐的胡须,眉毛连在一起。他在桌子上弹着一支铅笔,告诉莱拉他知道她已经撒了一个谎——车站的那个年轻人瓦基勒不是她的表亲。拉赫曼询问她在白沙瓦所谓的叔叔的情况,当莱拉无法提供街道名称或电话号码时,他揭穿了她的谎言。当莱拉恳求他,说“如果你把我们送回去,不知道他会对我们做什么”时,拉赫曼回答说:“一个男人在家里做什么是他自己的事。”当莱拉问法律是否会维护秩序时,他回答:“作为政策问题,我们不干涉私人家庭事务。”这段对话集中体现了国家对家庭暴力的共谋——法律被用来阻止女性离开丈夫,却不提供任何保护,使其免受丈夫施加的暴力。

指责手指的意识形态

托拉巴兹汗路口的场景呼应了玛丽亚姆多年前从母亲娜娜那里学到的一课:“像指南针总指向北方,男人的手指总指向女人。永远如此。”娜娜在玛丽亚姆小时候教给她的这个原则,在这里被赋予了制度性的力量。警察局不仅未能保护女性,反而主动将她们送回虐待她们的男性手中,将家庭暴力视为法律无法触及的私事。因此,这个路口成为贯穿小说的父权逻辑的空间体现——女性因自己的受害而受到指责,国家的强制力量被用来迫使她们屈服。

后果

谈话结束后,玛丽亚姆被简短地审问,出来时神色不安。一辆警车将她们送回拉希德的房子,她们被要求坐在后座,由一名圣战者士兵看守。司机敲门,与拉希德交谈,然后示意她们过来。前座的男人说:“欢迎回家。”这次返回引发了随后的殴打——拉希德拳打莱拉,拽着她的头发,把她和阿齐扎锁在玛丽亚姆的房间里,并狠狠殴打玛丽亚姆,以至于把她锁在工具棚里。因此,托拉巴兹汗路口的警察局充当了一个通道,国家的暴力与家庭暴力在此交汇,确保试图逃跑的女性被送回她们试图逃离的境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