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平肖
燃烧的女孩赫尔曼·平肖是商店组织的医生,主要负责测试安迪·麦基。安迪表面上是个普通人,而平肖总是咧嘴笑,这让安迪感到不安。平肖的职责使他处在商店组织试图测量并引导安迪心灵推动力的关键位置。测试揭示了一个重要的局限——安迪的能力可能失效;而一旦奏效,其影响也可能反噬,造成平肖无法承受的后果。
身份与工作
平肖年近四十,除了总是笑得太多之外,显得平平无奇。对安迪而言,那笑容并不令人安心;它总挂在脸上,让安迪紧张不安。年长的医生帕特里克·霍克斯泰特偶尔会来探望,但通常负责进行安迪测试、并与他谈论进展的人是平肖。
测试是在受控条件下进行的。每次测试前,安迪会在十八小时内停用平常服用的药物,由医生检查,并接受脑电图检查,以确认脑波清晰敏锐。随后,他会被带到一间装有钻孔软木板的小型白色隔间。平肖的工作属于商店组织一项规模更大的计划;该计划从四月起一直在测试人类志愿者,同时监视安迪,并威胁说,如果他过度使用能力,就要让他承担后果。安迪认为,针对查理·麦基的威胁不可信,因为他相信查理是商店组织最珍视的研究对象,而自己在计划中的地位次要。
测试安迪的能力
有一次测试中,平肖摆出一瓶标作墨水的葡萄味酷爱饮料、一支钢笔、信纸、一壶水和两个玻璃杯。他解释说,志愿者会相信瓶里装的是真正的墨水,并要求安迪推动志愿者倒水、加入大量所谓的墨水,再喝下混合物。这样的安排可以直接测出安迪能否促使一个人做出违背常理判断的行为。
安迪已经开始想念氯丙嗪,以及它带给他的平静。他拒绝按要求完成测试,转而强力推动志愿者把墨水倒进水里。志愿者看出这个提议不合情理,什么也没做。平肖仍然咧嘴笑着,但安迪看得出他并不满意。安迪自己也感到不安——这次尝试没有出现那种熟悉的心智重叠感,也没有引发头痛。虽然心灵推动力看起来没有奏效,安迪却担心自己的能力已经离他而去。他坚持说自己并未有所保留,也没有假装;他因查理不在身边而感到孤独,又担心她可能正遭遇什么,这些都加深了他的挫败感。
监视与隐秘往事
停电之后,安迪紧绷不安地度过了三个星期,但他私下因自己瞒过商店组织而感到振奋。平肖将与他在花园见面,讨论他的进展;安迪打算对平肖使用心灵推动力,至少试一试。他一直拖着没有行动,因为设施里布满了电视监视器和窃听设备;多出来的时间让他可以反复修改计划。夜里,他提醒自己有人在监视,并害怕自己会在睡梦中泄露骗局。因此,他竭力隐瞒自己已经恢复能力的事实,使平肖例行的进度谈话变成一场事关重大的会面。
一份9月12日的备忘录显示,平肖正在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他审阅了笔记和录音带,也与安迪谈过之后,建议暂缓将安迪送往毛伊岛设施的计划,直到完成最后一系列测试。他估计测试可能需要三个月左右,并在开始办理文书手续之前请求建议。这项建议显示,平肖对调动一事持谨慎态度;与此同时,安迪正暗中准备测试自己对他的控制能力。
平肖自己的过往也被揭示出来。他在高中和大学时曾秘密穿女装,认为那样会让自己看起来漂亮。两名兄弟会成员发现了这件事,并以此为把柄,迫使他忍受一场羞辱性的折磨,换取他们守口如瓶。平肖离开了兄弟会;他既为受到的对待感到不安,也为自己对此事的反应感到困扰,此后再也没有重蹈覆辙。后来,他有了妻子和两个孩子,并以此证明自己不是同性恋。这段往事多年未曾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如今重新被揭开,呈现出一段截然分裂的隐秘经历,其中交织着隐瞒、羞耻,以及一种他难以坦然承认的兴奋。
死亡与后果
平肖自杀身亡。霍利斯特上尉将消息告诉安迪,安迪的惊讶是真切的。宽慰与恐惧同时涌上心头——他明白这起死亡改变了局势,却还不清楚这种改变意味着什么。霍利斯特注视着他,仿佛怀疑安迪知道的比他说出来的更多。
在平肖的葬礼上,安迪意识到自己对这件事负有一份责任。他不喜欢平肖,认为他傲慢自大,还喜欢拥有支配他人的权力。由于查理始终是他最挂念的人,安迪对自己无意间引发的心灵反弹几乎没有感到内疚。葬礼让他更难将代价置之度外——心灵推动力造成的后果最终导致了平肖的死亡。
安迪通过回声效应来理解这件事。心灵推动力会让目标极易受暗示影响;如果暗示恰好顺着原有的恐惧、愧疚或破坏性冲动,就可能增强为致命的反弹。此前,安迪曾能用另一次心灵推动力打断这一过程。他制止了一名女子令人恐惧的紧张症发作,也打破了一名商人把配枪与自己学生时代听过的故事联系起来的危险联想。但面对平肖时,安迪始终没有机会消除回声效应。因此,平肖之死标志着两种影响之间的区别——一种尚可补救,另一种则脱离使用者的控制;设计安迪测试的医生,最终成了安迪能力造成的、无法挽回的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