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麦基

燃烧的女孩

安迪·麦基是一位父亲,为保护查理·麦基,他将自己尚不确定的精神能力变成了反抗商店组织的工具。这种能让他影响他人的力量也会带来身体代价,以及他无法可靠预测的后果。他的选择受到早年一课的影响——做过的事无法撤销,而在情势要求行动时,自我克制的誓言或许难以坚持。

身份与早年记忆

安迪是丈夫和父亲,他的内心世界与回忆紧密相连。一次醒着的时候,淋浴声将他带入一个生动的梦境——塔什莫尔池塘,以及他与格兰瑟·麦基共度的童年时光。他记起的场景细节分明——鱼钩、柳条鱼篓、格兰瑟那双旧靴子,以及即将参加少年棒球联盟训练的安排。安迪认出淋浴声来自正在洗澡的查理,梦境便回到了现实。熟悉的童年世界与纷乱的当下短暂交叠,显出记忆是如何轻易地闯入他的即时体验。

另一段重要的记忆,是安迪九岁时打死的一只松鼠。格兰瑟曾教他如何瞄准和扣动扳机;安迪想开枪,可看到受伤的动物后,这一行为便以他未曾预料的方式变得真实。他感到惊恐并责备自己,发誓再也不拿枪杀生。格兰瑟曾告诫他不要立下这类绝对的誓言;当查理说自己以后再也不制造火焰时,这番告诫重新变得切身。安迪从自己当年的誓言中听出了回响,明白人在痛苦中许下的承诺,或许经不起日后的诱惑或必要时刻。这段记忆并未让他轻视查理的决心;反而使他明白,要守住这个决心可能有多难。

逃亡与查理面临的威胁

安迪与查理使用假名旅行时,载了他们一程的厄夫·曼德斯向安迪提出询问。厄夫看出两人关系亲密,也不相信查理是被迫跟着安迪,但他们使用假身份、说辞难以置信,加上安迪明显身体状况不佳,都让他深感怀疑。安迪说,他和查理从纽约市到了纽约州奥尔巴尼,之后搭便车前往哈斯廷斯格伦。他承认自己曾怀疑有人在追捕他们,也认为查理同样有所怀疑。

安迪解释说,他相信商店组织已将注意力从自己转向查理。他讲述了自己与维琪·汤姆林森·麦基被注射实验药物“Lot Six致幻药”的经过;他认为这种药物改变了他们的染色体,并且这些变化遗传给查理后,以一种新的方式结合起来。他没有声称自己确切知道这种药物是什么,也不清楚遗传过程究竟如何发生。按照他的说法,商店组织想研究查理的能力,也可能想把她当作展示对象,以重启“Lot Six致幻药”项目。他的解释表明,这场危险不只是对两个逃亡者的追捕——查理正被当作研究对象,也可能成为某个机构实现野心的工具。

安迪的不信任因说服对方的需要而有所缓和。厄夫说,国家曾有的秘密行动使他无法轻易否定这番说法,但安迪还没有说服他。安迪仍然讲出自己的解释,并区分了哪些是怀疑、哪些是已知之事。他的说法并非被当作科学定论来呈现,而是他能为商店组织为何想要带走女儿给出的最佳解释。

失去亲人与保护责任的重担

发现维琪·汤姆林森·麦基已死,是安迪家庭生活中决定性的断裂。他在洗衣区发现她,震惊之下离开房间,上了楼。此后,这一幕以不由自主重现的方式回到他脑海中,其中包括熨衣板倒下的声音。他咬住自己的前臂,压下尖叫,随后进入一种虚假的平静状态,并借此支撑自己。相关叙述呈现的并非他已经恢复,而是这种暂时的反应让他得以在恐惧中继续行动。

这场失去是他决心保护查理的背景。在塔什莫尔池塘,安迪认定不能再继续隐居,于是写了六封几乎相同的信,分别寄给俄亥俄州的两位美国参议员、哈里森的众议员、《纽约时报》、《芝加哥论坛报》和《托莱多刀锋报》。每封信都追述了从杰森·吉尔尼大厅的实验,到安迪和查理被迫困居池塘边的经过。这些信是揭露已发生之事、寻求外界关注的尝试;但没有回音加深了他的恐惧——他开始相信信件可能遭人截留,商店组织也已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处。

安迪担心的不只是计划失败。他害怕商店组织会把他们关进一种令他联想到小房间的地方,因此在动笔前做出了痛苦的决定。于是,这些信同时体现了反抗与脆弱——他试图突破这个机构的控制,也意识到自己的努力可能向追捕他们的人泄露消息。

心灵推动力及其代价

杰森·吉尔尼大厅的实验过后,安迪常会产生格外鲜明的预感,并已学会相信这些预感,尽管他无法判断它们是否算得上有限的预知能力。1980年8月,他与同事在巴基厅共进午餐时,一次预感突然出现。当时的情境十分平常——朋友们一起吃饭、说笑——一个平静的声音却进入他的脑海。这种反差表明,忧惧会多么突然地打断日常生活,不过现有叙述并未说明那个警告最终预示了什么。

后来,安迪惊讶地意识到自己对自己使用了心灵推动力。他对服用那片拖延已久的氯丙嗪药片已不再有情绪上的渴望;尽管头痛剧烈,他感觉大致还好。他明白自己的能力恢复了,却不知道它为何消失,又为何回来。恐惧、对查理的担忧、自责,以及最近一次摔倒,都被他想到是可能的因素,但他无法确定其中任何一项是否导致了变化。这段经历使他对查理的恐惧有了新的体会——他也害怕这种自己不了解其限度的能力。

他试图在商店组织的办公室里用这种力量对付卡普·霍利斯特。卡普伸手去拿对讲机时,安迪命令他放下手,并对他使用心灵推动力。卡普的手缩了回去。这一举动让安迪有机会盘问他,却也开启了更危险的一连串事件——两人在车上时,安迪后来再次对卡普使用心灵推动力,头痛几乎立刻袭来。力量奏效了,但代价紧随其后。安迪使用这种力量并非毫不费力,也不总是安全;每次尝试,他都无法确定能否成功,以及力量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

反抗、人际关系与后来的变化

通过盘问,安迪得知约翰·雷恩伯德在商店组织对他和查理的追捕行动中扮演了核心角色。卡普说,雷恩伯德是商店组织的一名行动人员,曾在越南战争中受伤;他还说,雷恩伯德指挥了在塔什莫尔池塘抓捕他们的行动,并参与了让查理在测试中展示能力的计划。安迪听着这些话,怒火与恐惧不断加深;他得知,围绕测试的欺骗结束后,雷恩伯德对查理的个人企图关乎她的性命。这一揭露改变了安迪对危险的理解——查理不只是被关押起来供机构研究,雷恩伯德的介入还带来了个人威胁。

故事一年后再次转到安迪身上时,卡普已发生显著变化。他的头发几乎全白,神情困惑而幼稚,双手还会抽动。叙述称,安迪先前对他使用的心灵推动力所产生的回声,已在卡普脑中变成反弹。安迪与他会面时,穿着那件粗绳纹夹克和褪色的棕色斜纹裤——这身衣服让人想起他和查理逃经纽约市的那一天。这些衣物把后来的会面与那场开启父女二人抗争的逃亡联系起来;卡普的状况则让人无法把安迪能力造成的后果视为抽象之事。

到此时,安迪已在某种程度上与自己和解,尽管他仍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接受自己仅仅因为需要钱、参加受控实验或渴望自由就有罪的说法。这种自我接纳并未变成对责任人的宽恕——卡普作为参与其中的官员之一站在他面前,安迪对他的处境毫无同情。安迪的经历将这些立场并置在一起——哀痛与保护欲、对自身能力的不确定、对抗机构控制,以及拒绝为追求普通人的自由而承担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