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énédicte开始与Reinhardt通信
爱与森林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读过埃里克·莱因哈特的小说后,开始与他通信。她最初写信联系他,信中机智与愤懑交织,既显露出脆弱,也将许多脆弱藏了起来。两人的交流从对文学的热情转向更为迫切的事——贝内迪克特通过对小说的阅读,讲述了接受自身矛盾、创造一种或许能够成为现实的生活的可能性。这段通信既记录了一位作家与一位读者的相遇,也是贝内迪克特首次留下记录、试图让内心复杂性发出声音的尝试。
第一封信及其缘由
贝内迪克特的第一封信以不同寻常的感受与幽默交织,吸引了埃里克·莱因哈特。信长两页;据他回忆,信起初语气谨慎,随后愈发激烈,愈发不满。信中的反讽、不羁的活力和近乎校园孩童般的喧闹,仿佛暗示一位写信人正竭力向前迈步,以免自己退缩。埃里克读出了信中混杂的语调——既恭敬又大胆,既严肃又俏皮,既聪慧又近乎孩子气——并将之视为一个人试图逃离痛苦或难以忍受处境的迹象。他意识到这只是一种直觉,并非能够根据某些具体段落加以证实的结论;他说,后来信中的披露印证了他的最初印象。
贝内迪克特愤怒的直接缘由十分明确——她申请加入某项文学奖的读者评审团,却遭到拒绝。最让她失望的并非只是失去评审团席位,而是失去了影响评审团讨论、为埃里克的小说争取支持的机会。因此,这封信既是对遭排斥的抗议,也是对文学的忠诚表达。贝内迪克特在签名下方留下电子邮箱地址,让埃里克能够回复。第二天,他便写信向她致谢,告诉她这两页文字令他欣喜,觉得它们机智而优美,并为拥有一位如此出色的读者而感到自豪。
一位读者回信
几周后,贝内迪克特发来一封电子邮件,讲述自己欣赏这部小说的哪些方面。与第一封信不同,这封信没有幽默;埃里克回忆说,它优美、鲜活而明亮。它的情感力量,部分来自那些没有明言的内容。贝内迪克特没有指出自己面临哪些障碍,也没有说明这些障碍源于内心、工作还是家庭。相反,她通过抵抗的强烈程度传达痛苦——她似乎相信,只要自己仍然渴望幸福,幸福就依然有可能实现。
埃里克认为,她对书籍的依恋远不只是寻常的赞赏。在他的理解中,她把钟爱的书当作救命绳索,仿佛书籍能够转向她,将她从深渊中拉出来;而她几乎已经不再指望有人来救她。他看到了这种希望与自己的一种期待之间的相似之处——他期待写作能够带自己抵达别处的理想境地。这种相似并未抹去作者与读者之间的差异——贝内迪克特需要小说所能唤起的想象,因此回应小说;埃里克则开始明白,这种需要可能有多么重大。
阅读作为走向完整的方式
贝内迪克特的解读聚焦于小说中的四个角色。她将他们视为各自独立的人物,而他们的汇合创造出一个和解后的完整之人,在书合上之后仍然存在。依她所言,这些人物彼此相似,是同一个人的不同变体;他们组合起来,赋予容纳他们的小说家一种独特的强度。小说的结构为她提供了一种思考自我的模式——彼此分离、相互冲突的经验片段,不必永远无法调和。将它们置于一处,它们或许能组成一个更完整的人,尽管接缝与裂痕并不会消失。
这种解读使贝内迪克特形成了切实而个人的信念。她告诉埃里克,读过小说后自己感觉好了一些,因为小说表明,一个觉得自己支离破碎的人仍然可能变得更加完整。她认为,小说家这一角色能够在其他人物迷失方向之处找到片刻的平静与光亮。她从这种对比中得到的启示,是允许自己接纳自身的古怪,而不再把它当作必须隐藏的东西。她在信中将小说的构想运用于写作本身——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发去一条大胆的信息,便成了少一些隐瞒地生活的一次小小尝试。
创造与这段通信的意义
贝内迪克特还告诉埃里克,在书商向她推荐这部小说之前,她对他一无所知。因此,她把小说中出现的埃里克·莱因哈特也当作虚构人物,认为他和另外三个人物一样,都是被创造出来的。即使是那些看似取材于他真实生活的细节,在她看来也属于小说的想象世界。这种假设使她得以理解——虚构并非逃离现实,而是证明人生也可能被重新创造。小说的蓝色封面与白色书页也成为她思考的一部分——当创造之物能够在读者手中成为现实,并由此延伸至读者的人生时,创造便有了意义。
贝内迪克特最后表示,从今往后,她打算日复一日、尽可能地创造自己,希望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美好。她感谢埃里克读完自己冗长的信息,为自己只谈个人感受、没有更详细讨论小说而道歉,并保证下次不会如此健谈。她的告别语气低沉,正如她提及的洛林二月天气。与此同时,埃里克更加清楚地感受到,贝内迪克特内心住着好几个彼此冲突的自我,而她不得不让其中大多数保持沉默。因此,这段通信记录的不只是读者的赞赏——它捕捉了贝内迪克特选择自己可能成为何种之人的努力,也记录了那部赋予这种努力以语言的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