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énédicte第二次癌症确诊
爱与森林贝内迪克特的第二种癌症于2010年3月确诊,这一消息打破了人们原先的设想——她曾经战胜的疾病就是她所面临的唯一一种癌症。这是一种独立的原发癌症,并非乳腺癌复发;确诊时,癌症已经广泛扩散。此前,她接连出现一些症状,但这些症状在家中遭到忽视或误判,直到一次常规就诊促成紧急的医院检查,疾病才被发现。这一诊断也凸显了贝内迪克特患病过程中的一个情况——在她的婚姻中,她对疼痛的陈述屡次未被认真对待。
确诊前的症状
确诊前的几个月里,贝内迪克特的健康状况开始恶化。12月,她去马恩河畔孔代探望时,双胞胎姐姐玛丽-克莱尔注意到她面色不佳,看起来异常疲惫。贝内迪克特说,最近的检查没有发现异常,并把疲劳归因于工作第一季度任务繁重。玛丽-克莱尔还注意到她早晨会轻微咳嗽。贝内迪克特觉得这无关紧要,也没有向医生提起。事后,姐姐将这些迹象视为癌症当时可能已经开始发展的证据,但这只是玛丽-克莱尔的判断;12月的检查并未发现癌症。
贝内迪克特在婚姻期间曾患过严重疾病,包括双腿静脉炎和乳腺癌。让-弗朗索瓦常把她身体上的不适视为心理作用或夸大其词,并鼓励她通过剧烈运动来克服这些问题。她说自己疼痛时,他会催她走路或锻炼,而不是承认她的身体可能正在发出严重问题的信号。新的疾病出现在这种症状屡遭质疑的背景下,并非孤立的医疗事件。
法国科唐坦地区的徒步
2月,让-弗朗索瓦带贝内迪克特前往法国科唐坦地区进行长途徒步。她当时已经疲惫不堪,并且背部、腿部和关节疼痛。她说自己觉得无法完成这段路程,担心疼痛会使她半途而废,但他坚持认为她走得下来,并把她的抱怨视为不必要的担忧。贝内迪克特带着疼痛和泪水坚持了一周。第二天之后,她去看了一位医生;医生针对当时被认为是腰痛的症状开了止痛药,并建议她回到贝内迪克特临终的梅斯后去看全科医生。
开车回家的途中,让-弗朗索瓦为避开一只横穿道路的狗而急刹车。身材瘦小的贝内迪克特以为安全带可能伤到了肋骨,事后疼痛加剧。两天后,她按原定安排去看静脉专科医生,并请对方检查疼痛部位。她还提到腹部肋骨下方有一个肿块,她几周前就注意到了,当时以为是一个小结节。静脉专科医生检查后,紧急将她送往医院。因此,一次因她认为与旅途有关的疼痛而进行的就诊,使此前原因不明的肿块得到医疗关注。
医院检查结果与诊断的意义
当天,贝内迪克特便前往医院接受全面检查。三四天后,检查结果证实她患有广泛扩散的癌症,转移部位包括一侧肺部、肝脏、骨骼和肾上腺。她于2010年3月14日得知诊断;十天后,经过进一步检查,家人获悉癌细胞已经遍布全身。玛丽-克莱尔强调,这是一种新的第二原发癌症,与此前的癌症无关,并非乳腺癌复发。
疾病扩散的程度使先前的迹象显得更加重要,但这并不能证明癌症在12月时已能通过医疗检查发现。玛丽-克莱尔根据贝内迪克特当时的样子和早晨咳嗽,认为那时癌症已经存在;医生则形容病情进展速度极快。叙述保留了这两种解释之间的区别——检查结果证实疾病在3月时已广泛扩散,而认为癌症数月前就已存在的说法,来自姐姐事后的判断。
玛丽-克莱尔从贝内迪克特的婚姻处境来理解她接连患病的经历。她认为,与让-弗朗索瓦共同生活所带来的压力和痛苦促成了贝内迪克特反复患病,并将第二种癌症也放在这一更广泛的模式中理解。这是她对姐姐所受苦难的解释,并非证实癌症病因的医学结论。尽管如此,这一事件仍显示,诊断出现之前,贝内迪克特对身体不适的陈述并未能稳定地为她带来保护或照料。
疾病、依赖与后续
确诊并未立即结束贝内迪克特对丈夫日常照料的依赖。治疗开始后,让-弗朗索瓦掌管处方,并为她准备要服用的药物。玛丽-克莱尔劝贝内迪克特主动负责自己的用药,并争取掌控自己的治疗。她的建议将自主管理医疗事务视为一种保持自主权的方式,使贝内迪克特在面对疾病以及选择空间日渐缩小的关系时,仍能保有自主性。
后来,化疗期间贝内迪克特病情急剧恶化,她告诉玛丽-克莱尔自己想去医院,但让-弗朗索瓦拒绝了。玛丽-克莱尔发现她极度虚弱,便帮助她获得医疗照护。贝内迪克特住院三天以恢复体力;此后,在病情最后阶段,她又入住贝内迪克特临终的梅斯的公立医院。这些后续事件并非最初诊断检查的一部分,却展现了诊断之后的种种后果——在这个家庭里,贝内迪克特对自身健康状况的判断可能遭到否决。
贝内迪克特于2011年1月23日去世,距离癌症被发现只有十个月。因此,这一诊断既标志着一个具体的医疗转折点,也开启了她生命中最后一段短暂的患病时期。叙述的力量来自两种情形之间的对照——起初,人们用日常原因解释她的疲惫和疼痛;医院检查结果却揭示了晚期癌症。此外,叙述也呈现了她反复面对的挣扎——她对自身身体状况的陈述究竟能否得到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