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énédicte在圣布兰迪娜的住院
爱与森林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在贝内迪克特视作避难所的圣布兰迪娜住院期间,获得了一段难得的安全时光,得以想象婚姻之外的生活。在诊所里,她找到了陪伴和归属感,并开始设想离开丈夫、带着孩子们搬离贝内迪克特临终的梅斯,开创崭新的未来。仅仅两周后,她便出院了;她认为自己需要更多时间,才能将这种可能性转化为坚定的决定,而出院使这段时光戛然而止。
入院与处境
贝内迪克特服下十二颗粉色药片后住进诊所;她借此逃离家中日益难以忍受的处境。入院前,她已开始反抗丈夫对她的严密监控。她向克里斯蒂安解释说,自己没有手机,因为丈夫担心手机会让她拥有独立的社交生活;他要求她在家时保持电话畅通,并掌握她的日程。那天,她有几个小时不在丈夫的视线之内,也明白自己必须面对这一选择带来的后果。这件事显露出她获准享有的自由有多么有限——她可以外出办事,但除此之外,她的行动都受到监控。
婚外情之后,丈夫的盘问成了她日常生活中挥之不去的一部分。他不断打电话,在夜里叫醒她,还在她试图休息或洗澡时盘问她。他的指责,以及要求她反复交代婚外情经过的做法,使家成了一个不断逼她自我辩解的地方。诊所让她暂时脱离了这种模式,却没有改变她最终必须返回的处境。
一个可以归属的地方
贝内迪克特不想离开圣布兰迪娜诊所。住了两周后,她觉得自己对在那里结识的人,比对诊所外遇见的人更有感情。在她看来,其他住院者似乎更坦诚地面对了自己;相比之下,诊所外日常生活中的妥协显得空洞而习以为常。这种对比对她意义重大——诊所不只是康复之所,更是一个群体;在这里,她觉得自己能够认出并接纳那些被以往生活压抑的部分。
她觉得自己终于在诊所院内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一间九平方米的房间,埃莉莎亲昵地称之为她的诗人小室。房间虽小,却不减它在她讲述中的重要性。在这方小小的空间里,在那些与她建立了亲密联系的人们中间,她体验到一种内在的自由空间,而这在家中无从寻得。她有时会想,自己或许最终会想要离开,但前提是先积蓄足够的力量,彻底改变生活。
尚未建立的未来
这段住院经历帮助贝内迪克特想象离开丈夫、搬离贝内迪克特临终的梅斯、带上孩子们,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圣布兰迪娜让未知显得令人向往,而不再仅仅令人畏惧。她并不认为自己已经作出决定——她觉得自己需要几个月时间,去发现理解自我的新方式,并将一个不确定的梦想变成严肃而现实的计划。
她还设想过带着孩子们搬到巴黎后,在出版业工作。出版写作对她而言似乎有所不同。尽管她夜里会为了自我满足而私下写作,但她觉得自己太过脆弱,不敢接受公众审视,即使有书面作品作为保护也一样。因此,从事编辑工作的可能性代表着一种切实的替代选择,而她私下写下的文字仍是供自己使用的空间。
贝内迪克特认为,构建新未来需要时间,就像盖一幢房子不可能在两周内完工。在她看来,诊所提供了日常的信任与庇护,让这样的计划有机会成形。精神科医生准许她再住四天,随后却告诉她必须回家。她总共只住了两周,远少于她认为作出决定性改变所需的时间。
出院与意义
离开圣布兰迪娜诊所后,贝内迪克特回到了那个曾令她服药逃离的处境中,而且情况变得更糟。诊所与家之间的反差,构成了这段住院经历的核心意义——她瞥见了另一种生活,并开始设想其现实的轮廓,但短暂的避难在她将这种生活确立为行动方向之前便已结束。
后来,贝内迪克特向埃里克·莱因哈特讲述这段经历时,谈到自己多么希望能留下足够长的时间,以作出彻底改变生活的决定。这番讲述也承载着诊所为她开启的希望——有那么一段时间,她能够想象离开丈夫、告别熟悉的环境,和孩子们创造新生活。因此,圣布兰迪娜既是她感到有所归属的避难所,也映照出她得到的时间何其有限,无法将这份归属感化为持久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