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尔马克小姐

猎犬

奇尔马克小姐是血猎俱乐部一位令人敬畏的资深成员,她精心维持的权威感比乍看之下更为脆弱。她最初在教堂地下室登场时气势逼人,自认是期待智力挑战的读者;后来,她与马洛的一次遭遇则显露出她的镇定会多么迅速地瓦解。调查接近尾声时,她承认警方所关注的定期付款是付给自己儿子的,另一重脆弱也由此浮现。

身份与第一印象

雪莉-安·米勒第一次见到奇尔马克小姐时,两人身处教堂地下室一间温暖而一尘不染的房间里,奇尔马克小姐当时正与米洛·莫申交谈。这次相遇是透过雪莉-安·米勒紧张的第一印象呈现的——这位年长女性看起来几乎像个帝王,面容宽阔,扑着粉,涂着翡翠绿眼影,戴着玉耳环,指甲涂着醒目的亮油,身穿孔雀蓝高领连衣裙。烫过的金发和橘色嘴唇,更使她看起来气势逼人,令人难以接近。这与其说是一幅中立的肖像,不如说是一个新来者的观感——她走进一间房间,而里面的人似乎早已确信自己属于这里。

这种强势的外表有着与之相连的社交背景。后来彼得·戴蒙德称奇尔马克小姐是资深成员时,雪莉-安·米勒回想起她起初仿佛体现了七百年来的奇尔马克家族,还带着她所认为的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有些人会借家世来为自己的矫饰自辩。但雪莉-安·米勒修正了最初的判断——她现在觉得奇尔马克小姐外强中干,而且很容易惊慌。继承而来的权威如何被展现,与个人在压力下能否保持镇定,这两者之间的反差成为理解这个角色的关键。

阅读与智识身份

奇尔马克小姐通过拒斥她眼中公式化的谜题设计来界定自己的阅读喜好。她说自己需要智力挑战,并将其与一部设定在两次大战之间、发生于乡间宅邸且情节不可能的故事区分开来;她还问雪莉-安·米勒是否读过翁贝托·埃科的《玫瑰之名》。她的发言表明,她希望侦探小说不止有精巧的机关或传统的背景。她不只是出席一个以犯罪故事为主题的俱乐部;她还阐明了衡量这类故事的标准。

这种喜好也使她在血猎俱乐部讨论谜语时发挥了解读作用。她把“到锁着的房间里寻找一位女士”这句话,与纸牌戏法“找女士”以及米洛·莫申上周提到的密室谜案联系起来。在她看来,这种措辞带有骗人的意味。这种解读是她对小组讨论的贡献,而不是谜底——雪莉-安·米勒问谜语是什么意思时,奇尔马克小姐还没来得及给出答案,讨论就因马洛到来而中断了。因此,她的智识自信清晰可见,但狗的出现立刻将众人的注意力从解读转向了她身体上的惊惧。

马洛与镇定失守

在狗出现之前,奇尔马克小姐曾抱怨中央供暖。她从女盥洗室出来时,已经不再提起这件事;她宣布自己打算对鲁珀特的狗采取强硬立场。她计划要求鲁珀特在马洛行为不端时把它带走,并期待其他成员支持她。她的决心让接下来的遭遇显得像是对她能否掌控全场、以及能否容忍这只狗的一次考验。

马洛轻步走进椅子围成的圈子,跳上她旁边的椅子,把一只大爪子抬到她胸前。奇尔马克小姐向后躲时,椅子倾斜了。鲁珀特抓住椅背,阻止椅子倒下,避免了更严重的意外;不过这一动作使她的双腿露得比她本人或在场其他人希望的更多。接着,马洛跳下椅子,舔了舔她的左膝。险些摔倒、难堪,以及狗不受欢迎的亲昵举动接连发生,迅速将她原本计划好的对峙变成了公开的失态。

奇尔马克小姐歇斯底里地要求把狗带走,担心它要咬她。鲁珀特没有训练马洛听从口令,于是抓住狗颈后的皮,把它拖到圈子的另一边。他解释说,马洛刚才是在表示亲热,现在则受了挫。狗的举动并未证实奇尔马克小姐的恐惧——这场面展现的是一只亲人的狗,以及一位把它靠近视作威胁的女性。因此,雪莉-安·米勒后来会把这件事记作奇尔马克小姐容易惊慌的证据。这次遭遇也使先前那种认为她能够挺身而出、赢得众人支持的印象变得复杂;面对这只不听管束的狗,她无法维持那副姿态。

金钱、家庭与结局

调查最终揭开了奇尔马克小姐私下的经济困境。彼得·戴蒙德就她付出的钱质问她时,指出她一直在定期付款。她否认收款人是勒索者,转而说明那人是她的儿子。这番对话改变了这些付款的意义,却没有解释其全部情况——她说出了双方的亲属关系,但现有对话并未说明儿子拿钱做了什么,或钱去了哪里。

彼得·戴蒙德询问资金的去向,没有得到答复。他告诉她,如果她儿子的行为合法,警方就无法介入;随后他语气缓和地提出,可以安排哈利韦尔督察开车送她回家。他还告诉她,她不能逃离儿子,也没有足够的钱这样做;她必须告诉儿子自己几乎身无分文,或者让彼得·戴蒙德出面与他谈。接着,彼得·戴蒙德提出安布罗斯·杰森·史密斯这个名字。奇尔马克小姐惊叫起来,把脸更深地埋进双手,因儿子、自己的错误,以及她所感受到的命运残酷而失声痛哭。

这个揭露并未抹去她在血猎俱乐部聚会中展现的强势与从容;它让那种强势显得不像稳固的掌控,更像一道未能保护她免受依赖与悔恨侵袭的防线。她对马洛的反应,以及彼得·戴蒙德认出她儿子时她的反应,形成了两次相似的逆转——在这两种情形中,她都无法控制局面,因而暴露出公众形象之下的痛苦。在这番对话中,小说没有交代她财务安排的具体细节,但清楚呈现了其情感后果——那个曾让雪莉-安·米勒觉得仿佛代表数代家族权威发言的女性,最终被一段她无法轻易逃脱的关系所带来的后果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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