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法学院

玫瑰战争

哈佛法学院在奥利弗·罗斯的生活中屡次成为重要参照,起初是他必须筹措费用的昂贵学业,后来则成为他逐渐成为律师的背景。这所学校将夫妻早年关于金钱和婚姻的决定,与奥利弗后来在分居期间运用的法律专业知识联系起来。在小说中,教育不只是一项资历——它是一段漫长的历程,贯穿家庭生活不断变化的境况。

教育与财务安排

初次见面时,奥利弗解释说,哈佛法学院学费昂贵,他将在秋季入学。他与父母商定由父母支付学费,而他自己承担生活开销。这种分担方式让求学的成本变得具体——他的教育有赖于家庭支持,但他也已被要求自行承担一部分负担。这也初步呈现出一种张力——父母提供资源,而他则希望主张独立。

蜜月期间,两人的课程压力依然挥之不去。他们在格罗顿旅馆度蜜月时正值六月,炎热使这段住宿颇不舒适,而他们的婚姻也在学业日程中展开——奥利弗还要在哈佛法学院读两年,芭芭拉在波士顿大学也还有两年才能取得学位。因此,他们共同的新生活并非教育阶段之间的停顿,而是在两人仍都求学时开始,时间和金钱依然限制着他们的行动。

求学期间的婚姻

奥利弗决定与芭芭拉结婚,遭到了双方父母的反对。他自己的父母并非针对芭芭拉本人提出异议;他们担心,娶一位贫穷的十九岁姑娘会让他肩负重担,并限制他的事业发展。奥利弗告诉父母,他会靠自己工作完成学业,并坚称自己爱芭芭拉。他的决心并非以周密规划的财务未来为依据,而是表达了他不愿没有她的生活;与此同时,他也知道父母很难为他的教育筹足费用。

1961年为这一决定提供了具体的社会背景。奥利弗不指望父母替他付学费,宣称要靠自己,并将这种独立主张与对芭芭拉的承诺结合起来。他父亲称这个选择疯狂;母亲则默默坐着哭泣。这一幕展现出身为法学院学生的奥利弗置身于两种义务之间——一边是父母帮助他得以接受的教育,一边是他不顾父母担忧而选择的婚姻。他承诺自行解决经济问题,却无法消除完成学位所涉及的依赖。

后来一段关于圣诞节的回忆显示,当奥利弗就读哈佛法学院四年级时,夫妻俩仍然手头拮据。芭芭拉在梅西百货展示厨房小电器赚取收入,两人勉强度日。奥利弗收到消息,称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向他提供了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的一份工作,条件是他通过律师资格考试。他瞒着芭芭拉近一周,想在圣诞节时揭晓消息,把这份可能的职位当作一份或许能改变两人前景的礼物。芭芭拉则宣布自己怀孕了。这一刻将职业转变与家庭变化联系起来——就在夫妻俩的责任增加之际,这份工作也为他们带来了实现经济稳定的途径。

离婚中的法律训练

婚姻走到尽头时,奥利弗已是一名熟悉法律程序的律师。在与自己的律师默里·戈尔德斯坦交谈时,他询问最快的离婚途径。戈尔德斯坦解释说,如果双方不提出异议,哥伦比亚特区的无过错离婚需要等待六个月;若案件有争议,等待时间可能长达一年;财产分割则是另一回事,可能在离婚完成后继续进行。奥利弗希望自己和芭芭拉能够理性处理,但这番讨论清楚表明,法律程序与财产分割未必会同步进行。

当奥利弗面对离开住宅的可能性时,戈尔德斯坦援引《哥伦比亚特区法典》第16-904条C款。该条款允许夫妻在仍住在同一屋檐下时办理无过错离婚,前提是他们分开居住且不共同生活;继续留住家中不会改变等待期限。这项规定为奥利弗在财产问题尚未解决时留在家中提供了法律依据。他认为,继续住在那里可以表明自己争夺房屋的决心有多坚定,尽管戈尔德斯坦提醒他不要忽视孩子,奥利弗也意识到与芭芭拉住在一起可能会成为一场噩梦。

法律进入家庭生活

法律冲突不只影响离婚的时间安排,也延伸至住宅的日常管理。在芭芭拉指控奥利弗骚扰她并违反双方的赡养协议后,默里·戈尔德斯坦取得了一项禁令,要求她将业务开支分开处理。奥利弗反对说,法院作出的临时裁决增加了律师费,也让这场冲突拖延下去,而核心财产问题仍悬而未决。这项命令将有关家庭和业务开支的争议,转化为一条规定芭芭拉如何开展工作的规则。

后来的一项禁令则涉及房间本身。芭芭拉再次将奥利弗告上法庭后,法官禁止他闯入她的房间。乔希问奥利弗这样做会不会被关进监狱,芭芭拉的回答显然让他惊慌不安——他把餐巾扔下,跑上楼去。此处的法律界限并非抽象概念。它划定了共同住宅内的私人空间,限制奥利弗获准采取的行动,也让卷入这场纠纷的孩子感到恐惧。

因此,哈佛法学院的意义远不止于奥利弗的学生时代。他的教育起初是与父母协商的一项高昂投入,后来与婚姻和经济不确定性并行,并构成了他日后处理离婚法律事务的职业背景。然而,法律知识无法让夫妻间的冲突变得简单,也无法使冲突远离家庭生活。法律规则决定等待期限、费用、居住安排以及房间的使用权,而必须继续共同生活在这些规则之下的人,则切身感受到它们带来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