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与芭芭拉共同生活的家
玫瑰战争奥利弗与芭芭拉共同生活的家,既是奥利弗·罗斯记忆中由他建造的家庭避难所,也是最终在他和芭芭拉·罗斯周围坍塌的危险建筑。在结尾的场景中,房间和固定设施不再是稳固的家居组成部分——门一打开,外面便是湿滑的地板,楼梯变得难以攀爬,熟悉的物品成了危险,而房屋本身也开始坍塌。它最终被毁,使奥利弗坚信这所房子原本旨在守护的家庭生活之丧失,成为现实。
被想象成堡垒的家
在奥利弗·罗斯的记忆中,这所房子有着最初的建造目的。他回忆起伊芙·罗斯还是个无助的婴儿时来到家中,也回忆起自己坚信她和芭芭拉·罗斯理应得到保护、庇护与温暖。芭芭拉让婴儿睡在他们的床上时,他记忆中的画面是父母将伊芙夹在两人之间。后来,随着乔希·罗斯出生,奥利弗想象他们四人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家庭,与外面的世界相隔。在他的讲述中,这所房子不仅仅是一项财产——它是奥利弗声称为他们建造的堡垒。
这段回忆笼罩在夫妻分居的阴影之下。奥利弗记得芭芭拉告诉他,他对她已不再重要;他将这份拒绝与自己认为她正在夺走的生活联系起来——他的家人和这所房子。因此,他对房产的主张承载着他对两人过往的讲述。这个家象征着一段共同生活;他曾将其理解为受到庇护、完整无缺的生活,即使赋予它意义的婚姻已经破裂。
奥利弗目睹危机展开时,多年前在马萨诸塞州查塔姆与芭芭拉·罗斯相识的记忆短暂浮现。这段回忆并未让他们恢复从前的生活,却赋予这所房子另一重意义——这里也是他们或许仍能感受到昔日情意残存之处。奥利弗曾将这个地方视为家庭身份的堡垒,如今他和芭芭拉必须在这里面对两人关系中还有什么留存下来。
从居所变为险地
这所房子最终的危险,随着人们日常进出和走动的路线逐渐显现。伊芙·罗斯和乔希·罗斯乘出租车回来,站在屋外望着房子。奥利弗隔着窗帘看见他们,却退入黑暗中,没有出去迎接。两人进屋后,奥利弗踩到散落的瓶子,失去平衡摔倒。他透过栏杆的黄铜栏片看着他们在湿滑的地面上挣扎,试图走向楼梯。这个曾经承诺给予庇护的家,如今连穿行其中都变得困难。
芭芭拉·罗斯出现在他上方的楼梯平台上,催促孩子们回去。伊芙和乔希朝她走去时,用手抓住楼梯地毯保持平衡;未固定的地毯随即滑脱。接着,铸铁锅如雪崩般滚落,时钟敲响,墙上的画也纷纷坠落。作为家庭生活一部分而积攒起来的家中物品,变成了一连串的实体危险。孩子们挤在一起,险险避开滚落的锅,时钟的声响更让现场的混乱令人晕头转向。
危机改变了奥利弗对芭芭拉的回应。她恳求他救救孩子,让他一时间想起了自己曾爱过的那个女人身上令他眷恋的温柔。他重复说,他们是两人的孩子;两人对视时,奥利弗回想起他们初次相遇的情景。这份认知发生在房屋愈发混乱之际——物品不断坠落,时钟仍在当当作响。这个家没有提供一处平静的空间,让他们修复关系;相反,内部结构不断失效所造成的危险,迫使他们在其中经历这一刻重新认出彼此的时刻。
房屋坍塌
芭芭拉在栏杆附近失去平衡;栏杆已经坠入枝形吊灯井,她悬挂在没有护栏的高处。奥利弗让孩子们离开,并试图接近她。他从阳台上估量自己与枝形吊灯之间的距离,抓住沉重的链条,沿着金属横档向前攀爬。他把枝形吊灯当作钟摆荡动,来回摆荡数次后终于抵达突出的边缘并抓牢。此时,房屋中的一件固定设施既是破坏的一部分,也是奥利弗接近芭芭拉的凭借。
救援并未恢复安全。房屋仍在不断掉落物品,孩子们则从敞开的门离开。屋外,安在伊芙和乔希试图再次进屋时拦住他们,屋内仍传来哐啷声。声响渐渐平息后,安透过一处堆满残骸的门口向内张望。屋顶已经坍塌,内墙也已弯折;长落地钟侧倒在地,罗马数字表盘被砸得粉碎,枝形吊灯的碎片散落各处。尘土弥漫在一片废墟之中。这些细节表明,危险已不再局限于湿滑的楼梯或坠落的物品——整栋建筑本身都已失去支撑。
废墟与残存之物
安走进废墟,在瓦砾下找到了奥利弗·罗斯和芭芭拉·罗斯。他们的身体覆着白尘,面容僵定,已然死去;两人看似相拥,目光仍彼此交锁。这仿佛拥抱的姿势,为房屋的毁灭带来最后一丝痛苦的亲密感。奥利弗曾将这所房子想象成家庭的堡垒,如今这里却成了夫妻二人丧命之处;他们最后的姿势似乎显露出彼此间仍有联系,却无法消除将他们带到此地的暴力与疏离。
伊芙·罗斯和乔希·罗斯跟在安身后走进废墟,哭泣着寻找父母。伊芙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安只能摇头。随后,孩子们也在瓦砾间走动——乔希跪在地上,伊芙则用鞋拨开碎石。伊芙左手握着Molineaux雕像,它完好无损,黑色的头部在一片毁坏之中依然洁净发亮。这个幸存的物件,与被砸碎的时钟、破裂的枝形吊灯、弯折的墙壁和坍塌的屋顶形成鲜明对照。这所房子已不再是避难所,也不再是争夺的标的;它只剩下废墟,而一尊熟悉的雕像仍留存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