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瓦托雷
萨尔瓦托雷是修道院里在身体和语言上最怪诞的人物之一,一个平信徒修士,他那骇人的外表、支离破碎的言语以及作为异端多齐诺修士追随者的阴暗过去,使他成为修道院秩序本应压制的混乱与异端的活生生的象征。他被宗教裁判官贝尔纳·吉抓获,当时他带着一只黑猫和一个村女,这为摧毁管库人雷米吉奥·瓦拉吉内的审判提供了催化剂,并揭露了修道院隐藏的腐败,将当下的谋杀与使徒兄弟会的暴力历史联系起来。
身份与外貌
萨尔瓦托雷的脸是一块由畸形拼凑而成的补丁——他的头没有头发,布满湿疹的疤痕;他的额头低得与浓密、蓬乱的眉毛连成一片;他的鼻子是一块凹陷的骨头,长着宽大、多毛的鼻孔;他的嘴巴又宽又歪,露出黑色、像狗一样的牙齿。他的眼睛是圆的,瞳孔小而灵活,他的目光可以在瞬间显得既天真又恶毒。梅尔克的阿德索第一次见到他时,相信如果魔鬼以人形出现,就会长着萨尔瓦托雷的模样。他的言语同样骇人——他说所有语言,又不说任何语言,用他在流浪中听到的句子的碎片发明了一种巴别塔式的语言。他使用拉丁语、普罗旺斯语和各种意大利方言的词汇,毫无语法地串在一起,因此他的话语就像用其他圣物的碎片做成的圣骨匣。巴斯克维尔的威廉立刻认出了“忏悔吧”这个词——这是拉丁语“忏悔吧”的讹误——作为萨尔瓦托雷与弗拉蒂切利派和盖拉尔多·塞加雷利追随者的异端运动有关的标志。
生平与情节轨迹
萨尔瓦托雷的一生是一部在时代弃儿和异端中流浪的编年史。他告诉阿德索,他童年时在一个村庄里经历饥荒,穷人挖出死人来吃。受一个安乐乡幻象的驱使,他游荡过蒙费拉托、利古里亚和普罗旺斯,乞讨、偷窃,并加入流浪团伙。他遇到过帕塔林派、瓦勒度派和清洁派,最终在托斯卡纳加入了一个小兄弟会修道院。在那里,他和其他的修士被一个腐败的教士激怒,闯入他的家并杀死了他,之后萨尔瓦托雷被遣散。他后来加入了牧羊人——一群穿过法国屠杀犹太人并抢劫的农民——在被国王的军队歼灭后,他逃到了诺瓦拉地区,在那里他在秃山上遇到了多齐诺修士追随者中的雷米吉奥·瓦拉吉内。在多齐诺失败并被处以可怕的死刑后,萨尔瓦托雷和雷米吉奥一起逃脱,最终通过卡萨莱的乌贝蒂诺的调解,在卡萨莱加入了克吕尼修会,并最终到达了修道院。
关键行动与目标
在修道院里,萨尔瓦托雷担任管库人的私人助手,利用他对场地的了解为雷米吉奥的享乐物色村女。他是一个受低级欲望驱使的生物,偷窃食物残渣并施行民间魔法。他被贝尔纳·吉的弓箭手抓获,当时他带着一只黑猫和两个鸡蛋,他打算用它们来施咒让一个女人爱上他。在酷刑下,他背叛了雷米吉奥,揭露了他们共同的多奇诺派过往,以及雷米吉奥藏在图书馆里的多齐诺修士的信件。这份供词为贝尔纳·吉提供了摧毁雷米吉奥所需的证据,并将方济各会的贫困理想与多奇诺派的暴力异端联系起来,从而破坏了教皇与皇帝之间的和平谈判。
关系与冲突
萨尔瓦托雷的主要关系是与雷米吉奥·瓦拉吉内的关系,他为他充当皮条客,并最终为了自保而背叛了他。他也是阿德索既着迷又厌恶的对象,阿德索既被他的外表吓坏,又被他的苦难与反抗世界的故事所吸引。巴斯克维尔的威廉将萨尔瓦托雷视为理解修道院异端暗流的关键,询问他的过去以及他对多奇诺派的了解。他被贝尔纳·吉抓获,使他处于宗教裁判官与修道院冲突的中心,因为他的供词被用来谴责雷米吉奥,并给整个方济各会代表团带来嫌疑。
变化与结局
萨尔瓦托雷的命运被自己的懦弱所注定。在遭受酷刑后,他被击垮,愿意说任何话来救自己。他被贝尔纳·吉连同雷米吉奥和村女一起带走,注定要在阿维尼翁的雷米吉奥审判中充当证人。威廉推测贝尔纳可能会放他走,因为像萨尔瓦托雷这样的人对他没有兴趣,但他的最终命运不得而知。他从故事中消失,一个可悲的人物,他流浪和求生的生涯终于走到了尽头,被他一生都在逃避的秩序力量所吞噬。
叙事角色与评价
萨尔瓦托雷是“愚民”的活生生的化身,他们的苦难和反抗推动了教会试图摧毁的异端运动。他那骇人的外表和支离破碎的言语使他成为隐藏在修道院有序表面下的混乱与困惑的象征。他是威廉调查中的关键证据,将当下的罪行与多齐诺修士过去的异端联系起来。他的被捕和供词提供了审判场景的戏剧性高潮,展示了贝尔纳·吉宗教裁判方法的残酷效率以及无权者的脆弱。他是一个悲剧人物,既是压迫性社会秩序的受害者,也是自己低级本能的受害者,他的故事强调了小说关于贫困、异端和人类精神腐败的主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