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拉尔多·塞加雷利
盖拉尔多·塞加雷利是使徒兄弟会的创始人,这是13世纪意大利一场激进的贫困运动,其呼吁使徒式的淳朴吸引了成千上万的农村穷人,而最终被教会定罪则为多齐诺修士更为暴力的异端铺平了道路。塞加雷利的故事,由卡萨莱的乌贝蒂诺讲述,后来在修道院的手稿中隐约可见,构成了贯穿修道院生活和罪行的异端潮流的基本前史。
身份与背景
塞加雷利在修道院事件发生前六十多年就开始在帕尔马公开布道,劝诫所有人过忏悔的生活。他沿着道路呼喊“忏悔吧!”——这是未受教育者对“你们悔改吧,因为天国近了”的粗俗说法。他命令他的门徒效仿使徒,并选择称他的教派为使徒会;他的人要像穷乞丐一样走遍世界,只靠施舍为生。他请求加入小兄弟会,但方济各会修士不肯接纳他。他整天待在方济各会的教堂里,在那里他看到使徒的画像,脚穿凉鞋,肩披斗篷,于是他蓄起头发和胡须,穿上凉鞋,系上小兄弟会的绳子,因为任何想建立新修会的人总会从真福方济各的修会中汲取一些东西。
生平与情节轨迹
塞加雷利身穿白色斗篷和白色长袍,长发披肩,在淳朴民众中获得了圣洁的名声。他卖掉了自己的一所小房子,拿到钱后,站在一块古代地方官惯于发表演说的石头上,手里拿着那袋金币,他没有把钱撒出去或分给穷人,而是叫来附近正在掷骰子的几个流氓,把钱扔到他们中间,说:“谁想要谁就拿去。”那些流氓拿了钱,去赌掉了,并亵渎永生的上帝,而给予他们的人听到后并不脸红。为了模仿仍是犹太人的使徒,塞加雷利给自己行了割礼,这违背了保罗在《加拉太书》中的话。他四处召集淳朴民众,说:“跟我到葡萄园里去。”那些不认识他的人就跟他进了别人的葡萄园,以为是他的,吃了别人的葡萄。最后有人说,为了考验他的意志力和节制力,他与女人同睡而不与她们发生肉体关系;但当他的门徒试图模仿他时,结果却大不相同。许多人来到塞加雷利这里,不仅有农民,还有城里人、行会成员,塞加雷利让他们脱光衣服,以便赤身裸体地跟随赤身的基督,并派他们到世界各地去布道,但他为自己做了一件白色无袖长袍,质地结实,穿着这身装束,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小丑而不是一个修士。他们露宿野外,但有时会爬上教堂的讲道坛,扰乱虔诚信徒的集会,赶走他们的传教士,有一次,他们在拉文纳的圣奥索教堂把一个孩子放在主教的宝座上。他们宣称自己是菲奥雷的约阿基姆教义的继承者。塞加雷利带着一位女使徒,名叫特里皮亚或里皮亚,她声称拥有预言的恩赐。
关键行动与目标
塞加雷利的修会遭到教皇格里高利十世的反对。帕尔马主教奥比佐最终决定给塞加雷利戴上镣铐,但随后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主教释放了塞加雷利,并让他与自己同桌吃饭,对他的玩笑开怀大笑,把他当作自己的小丑。主教是一位贵族,不喜欢城里的商人和工匠;也许他不介意塞加雷利用贫困的言论反对他们,或者不在乎塞加雷利从乞讨施舍发展到抢劫。但最终教皇介入,主教恢复了应有的严厉,塞加雷利在14世纪初作为顽固不化的异端被烧死在火刑柱上。
关系与冲突
塞加雷利的运动直接启发了多齐诺修士,他是诺瓦拉教区一位神父的私生子。多齐诺是一个头脑敏锐的青年,受过文学教育,但他偷了收留他的神父的东西,向东逃往特伦特城。在那里,他重新开始了塞加雷利的布道,但带有更强烈的异端色彩,宣称他是上帝唯一的真使徒,一切应在爱中共享。多齐诺熟悉伪使徒派的教义,也许他年轻时曾经过帕尔马,听过塞加雷利的布道。众所周知,在博洛尼亚地区,他在塞加雷利死后仍与那些异端保持联系。
变化与结局
塞加雷利的一生以顽固不化的异端身份在火刑柱上结束。然而,他的思想在他死后得以延续,并被多齐诺修士继承,后者对教会和封建领主的末世论暴力反抗最终以一场可怕的屠杀和处决告终。这两人之间的联系是修道院中一股持续的暗流,因为司库瓦拉吉内的雷米吉奥和仆人萨尔瓦托雷被揭露曾是多齐诺的追随者,而宗教裁判官贝尔纳·吉在审判雷米吉奥时援引了塞加雷利的名字,作为从帕尔马的淳朴传教士通向修道院血腥罪行的异端链条的一部分。
叙事角色与评价
塞加雷利是小说中追溯的异端传统的起源人物,这一传统从简单的使徒式贫困发展到暴力的末世论反抗。他的故事,由乌贝蒂诺讲述,说明了区分正统圣洁与异端错误的困难,这是小说哲学辩论的核心主题。乌贝蒂诺承认,善与恶之间的界限如此细微,而塞加雷利的命运——先是被当作小丑容忍,然后作为异端被烧死——表明教会对贫困呼声的回应是由政治权宜而非教义清晰所塑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