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木名牌失窃与寻回
盲柳与睡女安藤瑞希的名牌失窃又寻回,是她努力记住自己是谁这一挣扎的转折点——两件失窃物品实际归还后,她重新能够接触到自己的婚后姓氏和娘家姓氏;与此同时,一番令人震惊的揭露迫使她面对一直刻意回避的家庭拒绝。一只猴子偷走了安藤瑞希和松中优子的名牌,榊夫妇将它们找回;猴子的坦白以及对安藤瑞希童年的叙述,使这次寻回不再只是解决记忆问题那么简单。
失窃名牌背后的姓名
安藤瑞希的名字在日常生活中有几种形式。她的婚后姓名是安藤瑞希,是三年前与安藤隆结婚时采用的;但起初这个变化让她觉得不习惯——她不得不反复说出并签下这个新名字,直到它渐渐有了属于自己的感觉。在工作中,她仍使用娘家姓水木瑞希,因为更新公司的记录就意味着必须由她自己处理文书。她的名片、名牌、考勤卡,以及同事们熟悉的称呼,都保留着她之前使用的名字。丈夫知道这件事,并不反对;在他看来,她在工作场所使用的名字只是图个方便。
这种在家使用婚后姓氏、在工作时使用娘家姓氏的寻常区分,在安藤瑞希开始忘记自己的名字后变得重要起来。发作始于调查前约一年,从大约每月一次逐渐增加到每周至少一次。她能记住别人的名字、自己的住址、电话号码、生日和护照号码。每当别人突然要她说出自己的名字,或她正赶时间时,记忆便会失灵;如果她知道别人要问这个问题,就能回答。钱包里放着身份证件,可以让她安心;但如果没有钱包,她便害怕自己会成为一个没有名字的女人。书中将这种反复出现的空白与彻底失忆区别开来——在许多实际层面上,她仍是原来的自己,但这种疏漏动摇了她作为一个能被社会辨认之人的自我感。
找回的两张名牌让这些名字有了具体形体。一张写着水木瑞希,是她仍在工作中使用的名字;另一张写着松中优子,是朋友的名字。榊夫人把它们放在桌上,解释说名牌曾被偷走,如今找回后,安藤瑞希想不起自己名字的难题也得到了解决。看到这两张名牌,安藤瑞希脸色苍白,回到沙发上,双手捂住嘴。这些物品将她私下的记忆失灵与一次真实的入室侵扰联系起来,也让松中优子的名字与她自己的名字一同卷入谜团。
调查与猴子
榊夫人指出,小偷是一只被发现藏身于品川区下水道的猴子。她曾请丈夫——公共工程部的负责人——让手下的年轻同事去抓猴子;他们对下水道的管辖权使搜寻得以进行。樱田是其中一位同事,他说猴子以高轮的一处藏身地为据点,在东京各处觅食。安藤瑞希见到被抓的猴子时,它被绑在一间小储藏室里的椅子上,长尾巴垂到了地板上。这个场景让事情的解释和找回的名牌一样,既古怪又具体——偷走这些名字的不是人类入侵者,而是一只猴子。
被问到为什么偷名牌时,猴子称这是一种病。它说,只要看到一个令自己心动的人的名字,就会忍不住想把名字占为己有;它会偷偷溜进别人家里偷取这样的名字,尽管知道这样做不对。它为偷走安藤瑞希和松中优子的名牌道歉。榊夫人的叙述交代了实际经过——藏身于下水道、公共工程部展开搜寻、捕获猴子并找回名牌——而猴子的坦白则揭示了这起失窃事件古怪的动机。名牌虽然归还了,但猴子的解释并未止步于它们为何失踪。
关于安藤瑞希家庭的揭露
猴子告诉安藤瑞希,她的母亲从未爱过她,姐姐也不喜欢她。它说,她的母亲把她送到横滨上学,是因为想摆脱她;而她的父亲虽然不是坏人,却缺乏挺身保护她的魄力。按照猴子的说法,安藤瑞希在缺少关爱的环境中长大,并学会了避开这段痛苦的现实,将它封存起来,而不是承认它。猴子还把这种防御习惯与她无法无条件地爱上任何人联系起来。
这一揭露带来另一种身份危机。安藤瑞希闭着眼睛瘫坐在地板上;她觉得自己的皮肤、内脏和骨头仿佛正在分崩离析,耳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樱田斥责猴子胡说八道,想要打它,但安藤瑞希制止了他。她说猴子讲的是真的——她早就知道,只是一直回避,并对这件事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小偷夺走了她的名字,但它的指责揭露了一个她认作自身真相的事实。
放走猴子与回家
安藤瑞希请求榊夫妇把猴子带到山里放生。她的决定并不意味着她原谅了偷窃——她说,只要能拿回自己的名字,她愿意原谅猴子。她没有以暴力回应那番揭露,而是承认其真实性,并决定那个给她带来痛苦的动物接下来该如何处置。她的请求将场面从惩罚转向释放,但并未暗示伤害或家庭过往已经消失。
回家后,她把写着水木瑞希的名牌与刻有“水木(安藤)瑞希”的手链一起放进一个普通的棕色商务信封,然后把信封放进衣橱里的纸板箱中。这个举动让她名字的两种形式并存,而不是逼迫其中一个抹去另一个。她找回了自己的名字,也能够恢复正常生活,但结尾刻意保持着不确定——事情也许会好转,也许不会。她重新得到的并非对未来的确定,而是重新拥有一个可以称为自己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