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侵华

盲柳与睡女

日本侵华被列为构成泷谷庄三郎在上海生活背景的战争的一部分。在这段叙述中,这一事件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军事经过,不如说在于它体现了公共灾难与一个人几乎不加思索地追求音乐、美食和陪伴之间的巨大鸿沟。

战争期间的上海

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前四年,泷谷庄三郎离开东京前往上海,只带了一支长号。他立刻喜欢上这座城市,并靠在夜总会演奏谋生。日本侵华时,他仍留在那里,在周围的冲突不断发展的同时继续演奏。

叙述从中国写到珍珠港袭击,再到日本原子弹轰炸;这场侵略是这一系列事件中的一环。然而,对泷谷庄三郎而言,这些事件仿佛发生在遥远的地方。他对历史或自省几乎毫无兴趣,只想继续演奏、按时吃饭,身边有女人相伴。这种反差表明,对于一个眼下的生活似乎仍然顺遂的人来说,战争的规模及其后果可能会淡出意识。

人际关系带来的庇护

泷谷庄三郎的音乐才华与和蔼性情,使他得以结交战时上海的权势人物,其中包括日本陆军军官、中国富豪,以及其他从战争中获利的有影响力人士。每当他遇到麻烦,这些人便为他打开方便之门,使他的生活即使在动荡之中看起来也轻松顺遂。他在那种环境中的成功并不意味着他理解政治——叙述将他描绘成以自我为中心、对周围历史力量漠不关心的人,同时也指出他待人友善,广受喜爱。

战争结束后,这种表面上的庇护也随之终结。战后,泷谷庄三郎的战时交往引起中国军队注意,他因此被监禁。由此,日本侵华成为一场命运逆转的背景——曾帮助他在上海兴盛的人际关系,在政治秩序改变后反而成了他的负担。

事件在更长远后果中的位置

泷谷庄三郎是仅有的两名活着离开监狱并返回日本的日本囚犯之一。1946年春天,他瘦弱地回到日本,身无长物;他得知父母在家园被东京大空袭(1945年3月)摧毁时已经去世,弟弟则在缅甸前线失踪。他在战时监禁中幸存下来,迎来的并非重返昔日的家庭生活,而是发现自己已孑然一身。

本书也将日本侵华置于对1960年代的世代回忆之中;叙述者将这段历史称作“晚期资本主义前史”。后来的回顾描写了当时的年轻人沉浸于性、音乐、电影和政治运动,同时也承认他们对生活所知甚少、理解有限。这种并置将公共历史与跨世代的私人经历联系起来——日本侵华及其后果影响了泷谷庄三郎的生存与失去,而年轻的叙述者则通过亲历者鲜明却不完整的感受,回忆另一段充满激荡的历史时刻。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