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律师与姐姐重归于好
盲柳与睡女钢琴调律师与姐姐在疏远约十年后重归于好,一连串偶然事件由此转化为重新建立的家庭纽带。他打电话的那天,恰好一直在想着一位曾在咖啡馆遇见的女子;与姐姐的谈话揭示了令两人分离的恐惧与伤痛,而姐姐即将接受乳腺癌手术,则让这场拖延已久的会面有了迫切的现实意义。他们的重逢并未抹去彼此之间发生过的一切,而是让两人得以承认过往、相拥,并重新开始分享生活。
疏远与打电话的念头
钢琴调律师与姐姐约有十年没有联系。他们的疏远始于姐姐人生中的一段痛苦时期——她的婚约出了问题,兄妹俩也说了不该说的话。两人渐行渐远的另一个原因,是他不喜欢姐姐的丈夫,认为对方傲慢粗俗。尤其是姐夫对待钢琴调律师的性取向时,仿佛那会传染一般。除非无法避免,调律师总是避开他,结果他与姐姐之间的矛盾也一直没有解决。
和解开始的那天,调律师留在家里,没有去健身房。他听阿图尔·鲁宾斯坦演奏肖邦叙事曲,并想着最近见过的一位女子——她的脸、她头发的触感,以及耳垂上的痣。她的脸和她开的车渐渐从他的思绪中淡去,只有那颗小痣留了下来。这一幕并未说明他的下一个举动有直接原因,却将这通电话置于被回忆与巧合塑造的一天之中,而非一番刻意安排之中。
两点半左右,他决定给姐姐打电话。他犹豫片刻,随后拨了号码。电话响了十多声;就在他准备放弃、心里甚至有些释然时,姐姐接了电话。沉默片刻后,她问他为什么打来。他说不出明确的理由,只能表示自己觉得应该打电话,也担心她。姐姐问能否去看他,他答应到车站接她。
十年后的会面
兄妹俩已有十年未曾见面。开车前往他的公寓时,他们先聊起日常话题——工作、姐姐的孩子、共同认识的人,以及父母的健康——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体现在彼此已经发生的变化上。姐姐依旧苗条而时髦,但双颊似乎凹陷了,眼神也不如从前明亮。调律师看起来同样老了——头发日渐稀疏。外貌的变化让分离的岁月变得真实可见,而熟悉的谈话则给了他们重新联系的途径。
调律师最终讲起,生活迅速改变的那段日子曾令他感到多么恐惧。他说自己几乎支撑不下去,也无法向任何人解释发生了什么;他希望姐姐能理解并拥抱他,而不要求他讲出道理或作出解释。他当时觉得自己快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且因为努力熬过自身处境,无法顾及别人的感受。姐姐用手捂住脸,无声地哭泣。他把手搭在她肩上,她向他道歉。这番交谈为他们的分离揭示了一段未获满足的需求——愤怒与沉默之下,他渴望得到安慰,而她并未明白他有多么需要安慰。
疾病与拥抱
姐姐来访的缘由很快明朗。她第二天就要住院,接受切除右乳的手术,因为她患了乳腺癌。此时医生还不知道癌症是否已经扩散;手术后才能进一步了解。调律师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听姐姐讲述时,公寓里熟悉的物品——时钟、装饰品、日历和立体声音响的遥控器——似乎都让他难以专注。
姐姐解释说,她曾考虑联系他,但最终作罢。她想见他,也觉得两人应该好好谈一次,包括向他道歉;但她希望他们能在更令人高兴的情形下见面,那时她也许能更乐观一些。就在他出乎意料地打来电话之前,她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联系他。这番时机让两人的重逢仿佛是兄妹俩都未曾安排的巧合,但两人都能接受。
他问起自己打电话的缘由时,她无法作出解释,只说一个巧合接着另一个巧合。言语再次失效,但这一次,沉默没有使他们分开。他伸出双臂抱住她,把她拉近;她把脸靠在他的肩上哭泣。他们就这样相拥了很久。她告诉他,很高兴他打了电话;他抚摸并亲吻她右耳垂上的痣,这个小小的举动呼应了他那天早些时候一直无法忘记的细节。
康复与重新建立的家庭关系
手术切除了姐姐的右乳,但癌症并未扩散。她只需接受较温和的化疗便能应对,头发也没有脱落。调律师几乎每天都去医院探望她。她回家后,他常去她家,逐渐与外甥和外甥女亲近起来,并开始教外甥女弹钢琴。他认为她颇有演奏天赋。因此,这场和解不只停留在兄妹私下的重逢,还延伸到他在更广泛的家庭中所付出的日常陪伴与关怀。
随着逐渐了解姐夫,调律师对他的看法也发生了变化。姐夫仍然自以为是,也有些粗俗,但调律师意识到,他工作努力,也善待姐姐。姐夫则逐渐明白,调律师是同性恋,并不是什么会传给孩子的传染病。这种变化虽不大,却消除了助长家庭隔阂的一项具体偏见。
调律师说,与姐姐和好使他觉得自己能够继续前行,并更像应有的样子那样生活。他相信,内心深处自己一直希望他们能够和解,再次相拥。这一情节并未声称仅凭巧合就能修复两人的关系——意外的电话为和解打开了缺口,但兄妹俩的道歉、倾诉、倾听与彼此慰藉,才让这个机会有了实质内容。他们的重逢是一个开端,而非回到一段从未受损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