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至1968年宿舍生活时期
盲柳与睡女1967至1968年宿舍生活时期,指叙述者从1967年春季到1968年秋季居住在一所学生宿舍的经历。回忆这段时期时,叙述者以学生运动为背景,将宿舍的规章仪式、年轻人对政治与文化的热情,以及后来影响深远的个人经历交织在一起。回顾往事时,这段时期构成了叙述者所称的晚期资本主义前史的一部分——他记得那是一个格外鲜明的时代,同时也意识到,很难解释究竟是什么让它显得与众不同。
历史与世代背景
叙述者将自己的学生时代置于个人时间线中——他1949年出生,1961年升入初中,1967年进入大学。他描述自己在学生运动时期年满二十;那个年代充斥着政治动荡与文化影响,包括吉姆·莫里森、披头士乐队、鲍勃·迪伦、摇滚乐、电影和文学。他记得自己那一代人沉浸在强烈的前进感与希望中,同时也感到烦躁和幻灭,并坚信那个时代意义重大。
他后来以“晚期资本主义前史”为这个时代命名,概括了表面上的简单与后来出现的复杂之间的距离。他回忆,那时因果关系似乎直接明了,现实也更容易把握;但他同时承认,那个年代的振奋感可能消退,却未必留下清晰的教训。因此,宿舍生活时期处于一段回顾性叙述之中——这段叙述既保存了那个时期的强烈感受,也追问那种强烈感受最终意味着什么。
宿舍与日常秩序
叙述者从1967年春季到1968年秋季以宿舍为家。宿舍的建筑和场地提供了丰富的公共设施,但其管理情况却笼罩在不确定之中——宿舍由一个基金会经营,该基金会公开宣称的教育目标之外,还流传着有关政治影响和可疑财务安排的传闻。叙述者认为,这类猜测几乎没有改变那里的日常生活。
每天早晨,院子里都会举行正式的升旗仪式,并奏响国歌。仪式由叙述者所在宿舍的负责人主持;此人外表强悍,传闻曾就读于中野陆军幼年学校,还有一名穿制服、行事神秘的学生协助他。这样的纪律展示与国家象征一再成为宿舍日常安排的一部分,而学生们生活的时代却与抗议和政治变革紧密相连。
人际关系、青春与失去
这段时期所呈现的更广阔世代图景,还包括叙述者对一对情侣的回忆;他和朋友们实际上把他们看作理想化的一对。他们似乎形影不离,一起度过学校假期、乘火车出行,也总是等候彼此。叙述者的朋友圈大多不怎么理会他们,而是全神贯注于性、摇滚乐、电影、政治运动和文学。回首往事时,叙述者认识到,两群人都年轻而自信,但他们各自不同的错觉,并没有让任何一群人更懂得人生。
一位已故朋友也标记着迈入成年的过程。叙述者的女友年满二十时,他在一个雨天从新宿带来蛋糕;拥挤的火车把蛋糕挤得粉碎,但他们仍在上面插上二十支蜡烛,拉上窗帘,喝酒庆祝。这个生日让他们的年龄第一次变得如此具体——他们觉得,从十八岁走到十九岁更容易想象,而已故的朋友却永远停在十七岁。在这种对比中,一个平常的生日成了时间的刻度——失去让一个人的时间停下,而活着的人仍继续向前。
宿舍生活时期之后的记忆
这段时期的意义并不局限于宿舍。叙述者的讲述将那个年代的公共历史与私人经历联系起来——战争时期的丧失通过家庭故事留存下来,而后来对丧亲之痛与创伤的回忆,则展现了过去如何继续支配一个人的生活。在一个这样的故事中,一位因K之死而挥之不去地受困的幸存者离开了故乡的海滨小镇,迁往长野县并在那里定居;多年以后,研究K的水彩画使他决定必须回到旧居。这些记忆并非宿舍生活时期发生的事件,却呼应了全书对决定性经历如何持续存在、又如何被重新回望的广泛关注。
因此,宿舍生活时期既是叙述者人生中有明确时间界限的阶段,也是他思考世代记忆的框架。宿舍仪式、年轻人的追求和对死亡的意识,与叙述者后来试图理解1960年代带来了什么、热潮消退后又留下了什么的努力并置。叙述者没有把那个时代简化成一个尘埃落定的教训,而是保留了其中的张力——历史仿佛格外迫近,但人们并不确定这种感受究竟意味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