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罕默德
社会契约论在卢梭关于宗教与政治权威的论述中,穆罕默德是将宗教体系与政治体系相联结的统治者范例。卢梭的叙述对这一范例有所保留,并非一味赞颂——穆罕默德的继任哈里发维持了统一,但社会变迁与征服最终使宗教权力与世俗权力再度分立。
政治与宗教的统一
卢梭将与穆罕默德相关的政治体系,同他所见基督教国家中的权威分立相对照。他认为,穆罕默德对宗教与政府之间的关系持有健全的看法,并有效地联结了这两个体系。在政府形式由继任的哈里发延续期间,政体仍保持统一——宗教权威没有脱离政治共同体,成为独立的主权。卢梭认为,就这一点而言,这种安排构成了良好的政治秩序,因为它避免了妨碍国家统一的管辖权冲突。
这一论点属于卢梭对宗教与社会关系所作的更广泛比较。他区分了人类的内在宗教、特定民族的公民宗教,以及第三种使其信徒面对两个统治者和相互冲突义务的宗教。穆罕默德的政治体系与第三种情形形成对照——宗教秩序与政治秩序彼此结合,而非由两个权威将公民拉向相反方向。
哈里发之后的逆转
卢梭并未将最初的统一视为永久状态。他说,阿拉伯人变得富足、博学、文明,却也懈怠而怯懦,随后遭到蛮族征服。随着征服的发生,两种权力之间的分立再度出现。这一发展过程是该范例的核心——一种曾经维系一体的安排,未能经受社会变迁与政治独立丧失的考验。
按卢梭的叙述,重新出现的分立在穆斯林中不如在基督徒中明显,但仍然持续存在。他特别指出阿里的教派,并称宗教权威与世俗权威之间的冲突,在波斯等国家持续显现。因此,穆罕默德的范例既标明政治与宗教统一的可能性,也揭示了这种统一易受历史逆转影响。
在卢梭论证中的作用
卢梭将穆罕默德作为比较论证的一部分,用以说明主权分立的危险。宗教机构若形成一个独立于世俗主权者的团体,国家便会面临相互竞争的权威中心;由此产生的冲突使良好的政治秩序难以维持。穆罕默德的体系展示了另一种可能,但其后来的分裂表明,不能据此证明统一必然稳固。
这一范例也使卢梭对宗教作为政治资源的论述有所限定。他认为,国家曾以宗教为基础建立,但宗教既能支持政治制度,也能削弱它。穆罕默德的政治安排展示了整合体系可能实现的凝聚力;其后来的历史则说明,繁荣、社会转变与征服能够瓦解这种凝聚力,使相互竞争的权力重新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