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鲁士大帝

社会契约论

居鲁士大帝通过有关波斯王室教育的记述,以及一堂关于正义的童年课程而呈现出来。两者共同使他成为一场更广泛对照中的例子——一边是品格塑造,一边是传授知识;王子接受身体训练、诚实、自制、勇气与正义的培养,而居鲁士本人的讲述则揭示了看似方便与正当之间的区别。

波斯王储的教育

蒙田转述柏拉图对波斯教育习俗的记载,描述了为王位继承人安排的教育。王子出生时,不交由妇女照料,而是托付给亲近国王、品德高尚的高级宦官。他们负责使王子的身体健美而健康。王子七岁时开始学习骑马和狩猎,将身体发展与王室学生应有的习惯结合起来。

十四岁时,王子的教导改由王国中最睿智、最公正、最节制、最勇敢的四人负责。每个人各有专责——一人教授宗教,一人教他坚定不移地诚实,第三人教他控制情感,第四人教他无所畏惧。这些课程共同指向一个道德目的——所有导师都教他成为善人,却没有一人教他成为博学之士。在这幅肖像中,居鲁士的重要性在于围绕他的教育理想——德性与治国能力优先于学术修养。

学校里的争执

色诺芬记述了一个更具体的事件,是居鲁士与阿斯提阿格斯交谈时回忆起来的。阿斯提阿格斯请居鲁士讲讲他上一堂课学了什么,居鲁士便讲述了两个男孩之间的争执。其中一个年长的男孩穿着一件小外衣,并把它换成了一个年幼男孩的大外衣。老师指定居鲁士担任裁判;他裁定外衣应维持现状,因为两个男孩似乎都更适合自己现在穿的外衣。

老师驳回了这一裁决。他解释说,居鲁士考虑的是方便,而正义本应先于方便——任何人都不应被强行剥夺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个事件将一个看似合理的调整变成了判断力的考验。即使某种安排在身体上更适合两个男孩,也不能因此使拿取行为正当;问题不仅在于哪种安排更合适,还在于是否有人不当地侵犯了任一男孩对其物品的所有权。

纠正与卢梭的评论

居鲁士说,他因这项错误裁决而受罚;在他的国家,男学生忘记希腊动词“打”的第一简单过去时,也会受到惩罚。这一比较使纠正过程具体可感,同时也将课程的实质内容与普通语法教学区分开来。居鲁士还补充说,要说服他相信导师的学校和他自己的学校一样好,导师得先用展示性修辞发表一篇精彩演说。

卢梭的叙述既保留了老师原则的力量,也保留了居鲁士答话中的机智。居鲁士最初的判断并不会仅仅因为以方便为目标便被视为公正;它受到一条规则的纠正,而这条规则保护每个男孩免受他人强行侵夺其所有物。于是,王室教育的记述与外衣争执汇合于同一关切——要培养一个善人,依靠的是道德判断,而非单靠学识,也非不顾正义地考虑实际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