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大帝

社会契约论

亚历山大大帝在两个截然不同的政治权力例子中被提及。在马其顿,卢梭将他描绘为一位不会在未经公开审判、也未获同胞公民裁决前处死罪犯的统治者;在特拉斯卡拉人的例子中,他则被描绘为一位蓄意改变一个民族生计方式、使其产生依赖的统治者。这些例子共同展示了公民约束如何保护个人,以及依赖关系如何赋予主权者政治筹码。

公民裁决与被告

卢梭援引亚历山大,以说明马其顿对个人生命的重视。据文中所述,即使在荣耀的巅峰时期,亚历山大也不敢在未先让一名马其顿罪犯有机会在同胞公民面前为自己辩护、并接受他们的裁决之前,就擅自处死他。因此,惩罚的决定并非被视为统治者的私人特权——被告必须公开答辩,公民群体则必须作出裁决。

这个例子属于一组关于尊重其成员的政体的比较。卢梭将马其顿与斯巴达和罗马并列,强调公民保护在自由民族中最为显著。亚历山大的例子以程序细节见长——它将审讯以及同胞公民的裁决,设定为判刑之前必须满足的条件。

依赖与人为需求

在之后关于奢侈与政治屈从的讨论中,亚历山大以另一种角色出现。为了使特拉斯卡拉人保持依赖,他迫使他们放弃捕鱼,转而以文明民族惯常食用的食物为生。这一事件将生计方式的改变与政治脆弱性的变化联系起来——一个原本靠捕鱼满足自身需求的民族,被迫依赖一种外加的生活方式。

卢梭将这一措施纳入更广泛的论述——统治者欢迎娱乐、过剩消费和人为欲望的扩张,因为不断增长的需求会使人民更加受制于权威。他把特拉斯卡拉人与赤身而行、以狩猎所得为生的美洲民族相比较,并称后者所需甚少,因此难以被征服。重点不只是某位统治者强加了不同的饮食,而是对人民所需之物的控制,可能成为控制人民本身的手段。

政治意义

这两处提及表明,不能将亚历山大简化为单一的政治类型。在马其顿的例子中,他的权威受到被告在同胞公民面前答辩之权的限制;在特拉斯卡拉人的事件中,他的政策则成为制造依赖的工具。因此,卢梭借同一位统治者区分了对公民的保护与对其需求的操控。

这些简短的例子共同阐明了论述中的一个核心关切——公共权力并非仅凭其发号施令的能力便能获得正当性。它与个人安全和人民独立之间的关系同样重要。公民程序能够阻止统治者把公民的生命视为由自己任意决定之事;而人为制造的依赖,则可能通过限制民众自给自足的自由,使他们更容易受到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