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加-莱娜在Charlotta号上病逝
移民英加-莱娜在查洛塔号上的去世,是移民横渡大洋途中突如其来的损失——健康状况持续数周恶化后,她去世了,却从未告诉丹耶尔自己病得有多重。消息传到卡尔·奥斯卡那里时,他刚以为克里斯蒂娜或许能活下来;短暂的希望随即转为得知另一个家庭遭遇丧亲之痛,也显露出拥挤艰难的船上环境中疾病所造成的代价。
航程及其条件
1850年4月14日,查洛塔号从卡尔斯港启航前往纽约。船上78名移民乘客与15名船员同行,船上总人数达到94人;这是这艘双桅帆船第七次作为移民船航行。甲板下方用帆布隔板分开各个家庭、未婚男子和未婚女子。货舱里挤满了铺盖和行李,通风不良,几乎没有剩余的地面空间。横渡大洋途中的物质条件影响着乘客的日常生活,也使患病或康复几无余地。
船上的规章要求众人共同负责清洁。乘客每周领取一份未经烹煮的口粮,并须轮流在厨房做饭。每人每天获准使用半加仑淡水,用于饮用和洗漱。每天早晨,乘客必须先清扫货舱,之后才能领水;妇女负责擦洗,男子负责运水。这些日常事务将卫生责任压在本已要应对拥挤和疾病的移民身上。二副警告说,航程可能长达三个月,最终他们或许不得不减少用水。
英加-莱娜的疾病
英加-莱娜的健康状况在航程中逐渐恶化。晕船症状消退后,她仍然头晕、头痛,在做饭或从事繁重劳动时晕倒,并持续有肠胃问题。病情一周又一周地拖延;后来她发现粪便中带血,便向克里斯蒂娜吐露了自己的担忧。她猜想自己是否染上了船热病,但现有叙述没有显示致命发作前她的病情曾经好转。
她不愿诉说病情,也加重了危险。克里斯蒂娜看着她继续侍候丹耶尔和孩子们,为他们准备饭食、整理衣物,几乎不肯让自己休息。英加-莱娜日渐消瘦虚弱,有时几乎走不动路。她此前也曾向丹耶尔承认,自己怀疑奥斯特耶尔的奥克·斯文松的教导能否保护信徒免于晕船。风暴中,恐惧和恶心使这种疑虑变得强烈;丹耶尔将其理解为信仰上的诱惑。然而,叙述她后来患病时,着眼于身体症状和劳动压力,而没有把病情化解为一场信仰考验。
叙述者指出,坏血病又称船热病,是影响克里斯蒂娜及甲板下方其他几人的疾病。洛伦茨船长确认,英加-莱娜患坏血病已经很久了。船上的医疗顾问曾说明严重出血时的应对办法;克里斯蒂娜大量出血时,洛伦茨船长查阅了这份说明。这些细节表明,英加-莱娜之死发生在更广泛的疾病暴发之中——同一周里,有三名成年乘客死于船热病,而此前航程中已有两名儿童死亡。这段叙述区分了疾病名称、可观察到的症状,以及船上医疗照护的实际局限。
死亡时刻
克里斯蒂娜病重卧床时,货舱里似乎安静了一些——使用谢拉耶尔德一行人所在隔间的人都在睡觉,而且不久前还有人说英加-莱娜开始好转了。随后,克里斯蒂娜的出血似乎止住了。卡尔·奥斯卡在黑暗中看不清,也担心点灯会有危险,于是把血流停止视作希望的理由。有那么一刻,他相信妻子或许能活下来。
丹耶尔走到他面前,脸色苍白,因值了一夜而精疲力竭,告诉他英加-莱娜已经死了。卡尔·奥斯卡不肯相信,指着克里斯蒂娜,坚持说她还活着。这段对话源于一个令人痛心的误会——丹耶尔宣布的并非克里斯蒂娜的死讯,而是他妻子的死讯。英加-莱娜去世时,从未向他承认自己病得有多重。两个男人站在同一张病床旁,却身处不同的现实之中——卡尔·奥斯卡看到了可能出现的转机,丹耶尔则刚刚失去了妻子。
后果与意义
英加-莱娜的死使丹耶尔成为鳏夫,也使他们的孩子在航程中失去了母亲。叙述强调,她一直对丹耶尔隐瞒病情,因此她的死不仅是长期疾病的结果,也揭示了丹耶尔对她的病况知之甚少。即使体力日渐衰竭,她仍照料家人;与此同时,船上拥挤的居住条件、有限的用水和繁重的杂务,构成了她健康逐渐恶化的背景。
她的死与克里斯蒂娜的危急时刻紧密交织,却没有混淆两人的命运。卡尔·奥斯卡刚希望出血已经止住,便立刻面对丹耶尔的悲痛;看似预示生还的一刻,反而揭示了另一场死亡。航程中的死亡不再是抽象的,而成为众人共同经历的现实——到此时,成年人和儿童都已死亡,疾病在货舱中蔓延,而一名病人看似好转,也无法挽回另一个家庭的损失。因此,英加-莱娜之死既是个人的丧亲之痛,也是移民们处境险峻的航程中一次鲜明的叙事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