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rl Oskar离家做农场雇工

移民

十四岁时,卡尔·奥斯卡·尼尔松离家做农场雇工,将与父亲的一场小争执变成了决然的离别。这一事件确立了他一个鲜明的特质——通过行动表现出的独立性——也引出了个人判断与支配工作和家庭生活的权威之间的张力。他在雇佣生活中的七年,也为比较后来塑造罗伯特·尼尔松经历的劳动限制,以及移民在海上的受管束生活,提供了早期参照。

背景与争执

卡尔·奥斯卡·尼尔松是尼尔斯和梅尔塔的长子,长大后身体强壮,能帮父亲建造东西和破石头。然而,他并不只是照着吩咐行事——即使吃着父母给的饭,他也坚持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事。尼尔斯屡屡因这股独立劲儿发怒,惩戒也没能让儿子变得更顺从。

争执的直接缘由是新建一个干草堆。卡尔·奥斯卡·尼尔松十四岁时,尼尔斯让他做五英尺长的板条。卡尔·奥斯卡·尼尔松认为这样会使干草堆太矮,于是做了六英尺长的板条。这场分歧既关乎实际,也关乎个人——男孩相信自己对这项工作的判断,而父亲则要求他照吩咐行事。

尼尔斯量了板条,对他说:“照我说的做,不然就走!”卡尔·奥斯卡·尼尔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我走。”这番对话把选择变得一清二楚——要么服从并继续住在家里,要么离开。他没有收回决定,而是接受了自己这句回答带来的后果。

离家与雇佣生活的岁月

就在那天,卡尔·奥斯卡·尼尔松受雇于伊德莫的一名男子,去做农场雇工。他在那里待了七年。后来,父亲后悔当真让他走,因为这个男孩在家里能帮上忙,但尼尔斯也不能轻易收回自己的最后通牒。关于家规的叙述提到,尚未领受圣餐的男孩不能在工作上支配父亲。因此,卡尔·奥斯卡·尼尔松离家,不只是性格冲突的结果,也体现了一种公认的等级秩序——家长权威支配着家庭中的劳作。

这个决定开启了一段雇佣生活,但现有叙述并未连续交代卡尔·奥斯卡·尼尔松七年间的具体经历。小说其他地方通过罗伯特·尼尔松在尼巴肯的经历展现农场雇佣生活——他凌晨四点被叫醒,接受家中多名成员分派的任务,既要照料马匹,也要做其他杂活。关于雇工的一般条件,叙述提到一年服役三百五十八天,只有一周休息。这些细节说明卡尔·奥斯卡·尼尔松的选择使他进入了怎样的劳动制度,但并不能证明罗伯特·尼尔松遭遇的具体待遇或承担的工作也同样适用于卡尔·奥斯卡·尼尔松。

权威、工作与选择的限度

这一事件预示了小说对工作和权威如何限制人们选择的更广泛探讨。在罗伯特·尼尔松的故事中,主人惩罚仆役的权利以仆役法为依据,并在教长每年的训诫中反复提及。后来的叙述为尼尔斯最后通牒中已有的等级关系赋予了更鲜明的制度形式——掌控工作的人也声称有权支配劳动者。卡尔·奥斯卡·尼尔松离家,并不意味着他从此摆脱了这些限制,而是他早期选择一种生活、舍弃另一种生活的行动。

同样的对照在海上再次出现。上船一周后,罗伯特·尼尔松认为,陆地上的农场雇工比海员自由得多——船上劳动者要承担危险的工作,住在狭窄的舱室里,行动也受到限制。大副同样规定每周的食物份额、清洁杂务、用水限额以及使用厨房的规则。这些场景拓展了书中对不同劳动制度的比较;它们不是在描述卡尔·奥斯卡·尼尔松在伊德莫的雇佣生活,却说明了为何选择工作与掌控工作条件之间的区别仍然重要。

对卡尔·奥斯卡·尼尔松日后选择的意义

卡尔·奥斯卡·尼尔松少年时离家,预示了他日后将面临的更重大决定——是留在科尔帕莫恩,还是离开移民者的瑞典故国。成年后,他辩称,在农场辛苦劳作四年,反而使家中财产减少了数百里克斯达勒,继续劳作也看不到改善处境的希望。他主张移民,是出于物质上的困顿,也担心多年劳作到头来只能住进预留的房间,所得寥寥。

克里斯蒂娜·约翰斯多特并不认同他对目的地的信心。她问他们有什么保证能在美国与北美新大陆获得土地,并指出他们既没有地契,也没有统治者的承诺,更没有任何熟人亲自去过那里后带回的消息。这样的对照让人想起十四岁时那个愿意依据自身判断采取行动的少年,但后来的决定影响更大——除了他自己,还牵涉妻子和孩子,并且必须权衡不确定性、费用和航程风险。

一家人的准备工作让这些代价变得具体。科尔帕莫恩及其财物售出后,扣除债务,约剩一千二百达勒;三名成人和三名儿童的船费为六百七十五达勒,卡尔·奥斯卡·尼尔松在支付费用和后续旅程开支之前,约剩五百达勒。他希望能以很低的代价取得土地,但剩下的钱还得用于建立农场。少年时离家,只需要他自己当下作出决定;移民则要求他把一家人有限的财产押在一个无法验证的未来上。

因此,十四岁少年的回答,与其说是后来选择的简单预演,不如说是早期的行事模式。无论事情关乎干草堆的高度,还是留在家乡的前景,卡尔·奥斯卡·尼尔松都不会自动接受别人的判断。但叙述也区分了独立决断与对结果的确信——移民者在横渡大洋时经受疾病和匮乏,但初见美国的绿色土地,又重获精力与希望。他最初的离家标志着一种人生的开端——他在受限条件下作出决定,以此追求自由,而每一次自主行动都伴随着切实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