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ify

克莱文杰与约塞连

克莱文杰和尤索林是小说中主要的智力对立面,他们的关系是一场持续的哲学决斗,暴露了制度信仰与个人生存之间不可调和的紧张关系。克莱文杰是一个瘦长笨拙的哈佛毕业生,在各方面都获得过奖学金,是一个天才,心跳剧烈,脸色苍白,智力超群,但在尤索林看来,却没有头脑。相比之下,尤索林是一个精明、恐惧的投弹手,他得出结论,整个战争努力是一个针对他个人的阴谋。他们的友谊是在这种根本分歧的熔炉中锻造出来的,而克莱文杰的命运——消失得无影无踪——成为尤索林论点最毁灭性的证据。

关于理智与生存的争论

在尤索林逃进医院之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克莱文杰说他疯了。在军官俱乐部,尤索林平静地说:“他们想杀我。”克莱文杰气得几乎中风,喊道:“没人想杀你。”当尤索林指出每次飞行都有陌生人用大炮向他射击时,克莱文杰反驳道:“他们向所有人射击。他们想杀所有人。”尤索林毁灭性的回答——“那有什么区别?”——让克莱文杰气得语无伦次,泪流满面。对于坚信原则的克莱文杰来说,被针对和卷入一场全面战争之间的区别是绝对的。对尤索林来说,这毫无意义。这场对话以克莱文杰喘不过气来、眨着苦涩的信念之泪结束,确立了他们的关系模式——克莱文杰理性、有原则的愤怒对抗尤索林本能、自我保护的逻辑。

教育课程与斯诺登问题

他们的冲突延伸到了克莱文杰每周两次在布莱克上尉的情报帐篷里主持的教育课程。尤索林参加不是为了学习,而是为了找出为什么这么多人如此努力地想杀他。当克莱文杰和那个颠覆性的下士错误地要求提问时,尤索林发起了一连串荒谬的询问——“西班牙是谁?”“希特勒为什么?”“什么时候是对的?”——最终以那个没有答案的问题结束:“昔日的斯诺登们在哪里?”这个问题让所有人不安,因为斯诺登是在阿维尼翁上空被杀的,当时多布斯在半空中发疯了。尤索林追着那个下士,翻遍了世界上所有的词语,想从他那里榨出知识,但克莱文杰插了进来,脸色苍白,喘着粗气,营养不良的眼睛里已经闪烁着湿润的泪光。这些课程最终被科恩中校的规定终止了——只有从不提问的人才有资格提问。

博洛尼亚争端与轰炸线

他们最直接的对抗发生在博洛尼亚大围攻期间,当时尤索林承认他移动了轰炸线以取消任务。克莱文杰愤怒地谴责道:“大陆上的人怎么办?就因为你不想去,他们就该被打烂屁股吗?”尤索林咆哮着回应,他没有义务仅仅因为卡思卡特上校想当将军就去送死。克莱文杰坚持认为,不该由他们来决定哪些目标必须被摧毁,或者谁会在执行任务时被杀。尤索林精确而沉重地反驳道:“敌人是任何会让你送命的人,不管他在哪一边,这包括卡思卡特上校。”他警告克莱文杰,他记住这一点的时间越长,他可能活得越久。但克莱文杰忘记了,现在他死了。

消失与后果

克莱文杰的死既神秘又绝对。一天下午,十八架飞机在从帕尔马每周一次的轻松飞行任务返回途中,降落在厄尔巴岛海岸外一片明亮的白云中;十七架飞了出来。另一架飞机没有任何踪迹,无论是在空中还是在下面碧绿海水的平滑表面上。没有残骸。直升机绕着那片白云盘旋直到日落。夜里,云被吹散了,早晨再也没有克莱文杰了。这次消失令人震惊,就像洛厄里基地大阴谋一样令人震惊。对尤索林来说,这是最终、无可辩驳的证据,证明宇宙是冷漠的,唯一理智的回应就是为自己的生命而战。克莱文杰的幽灵萦绕在小说的后续篇章中——尤索林被纳特利的妓女刺伤后躺在医院里,想起克莱文杰是当局从他身边夺走的朋友之一。他甚至怀疑克莱文杰是否可能还活着,在那片云里的某个地方,躲藏着直到安全了才出来。这个想法是一种绝望的希望,但也衡量了尤索林多么珍视这个他永远无法认同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