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哈尔福特酋长与弗卢姆上尉

白哈尔福特酋长与弗卢姆上尉之间的关系是中隊中最怪诞可笑且心理上最具毁灭性的动态之一。它完全建立在一个从未实现的、低声说出的威胁之上,却彻底摧毁了一个人的生活,而另一个人则将其视为无害的玩笑。这种配对说明了任意权力,即使无意中行使,也能粉碎一个人的理智和社会存在。

威胁及其起源

弗卢姆上尉,中隊中沉默寡言、心神不宁的公关官员,对他的帐篷伙伴白哈尔福特酋长怀有致命的恐惧。这种恐惧并非抽象。一天晚上,当弗卢姆昏昏欲睡时,白哈尔福特酋长踮起脚尖走到他的小床前,意味深长地嘶声说道,有一天晚上当弗卢姆睡熟时,他会把他的喉咙从一边耳朵割到另一边。弗卢姆僵住了,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直直地向上盯着白哈尔福特酋长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几英寸外醉醺醺地闪烁着。当弗卢姆勉强沙哑地挤出一个字——“为什么?”——白哈尔福特酋长的回答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为什么不?”对白哈尔福特酋长来说,这个威胁只是他开的一个玩笑,与他吹嘘自己会死于肺炎、习惯一拳打在穆杜斯上校的鼻子上、或挑战丹尼卡医生进行印第安式摔跤没什么不同。他每晚醉醺醺地跌跌撞撞回来时,只想立刻睡觉,而饥饿乔的噩梦常常使这变得不可能。但对弗卢姆来说,这个玩笑是灾难性的。

弗卢姆的转变与流放

对弗卢姆上尉的影响是即时且彻底的。那天晚上他上床时还是个开朗外向的人,第二天早上起床时却成了一个郁郁寡欢的内向者。白哈尔福特酋长自豪地将新的弗卢姆上尉视为自己的作品。弗卢姆强迫自己每晚尽可能长时间保持清醒,饥饿乔疯狂的嚎叫极大地帮助了他,但他开始憎恨这种嚎叫。他开始希望白哈尔福特酋长有一天晚上会踮起脚尖走到他的小床前,把他的喉咙从一边耳朵割到另一边。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弗卢姆大多数晚上都睡得像根木头,只是梦见自己醒着,从这些梦中醒来时筋疲力尽,然后又立刻睡去。最终,弗卢姆完全离开了中隊,住进了树林。他成了一个疯狂的隐士,一个高大、骨瘦如柴的身影,从桑树丛后面跳出来,对着随军牧师尖叫:“别伤害我!”他通过从后门溜进食堂来生存,米洛在那里给他三明治和牛奶,并让附近农舍的一个洗衣妇给他洗衣服。他把自己的物品放在拖车里,每天偷偷进去一两次,拿一条干净的手帕或换一件内衣。下雨时,他就被淋湿。他的身体变成了皱巴巴衣服里的一副骨架子,身上粘着干草的细丝,眼睛下面有巨大的黑眼圈。

预兆与回归

白哈尔福特酋长这边,自从弗卢姆上尉惊人的蜕变后,他几乎变得喜欢他了。他从未打算割开弗卢姆的喉咙。这种动态由一种奇特的共生迷信维持着。弗卢姆相信,只有当白哈尔福特酋长死于肺炎时,他才能回到中隊,而酋长本人早已承诺过这种死亡。当随军牧师在树林里遇到弗卢姆时,弗卢姆问白哈尔福特酋长是否已经死了,当被告知还没有时,他表现出一种殉道者的信心,说只要冬天来临,酋长死于肺炎,他就会回到中隊。对白哈尔福特酋长来说,弗卢姆回归的预兆是明确无误的。当寒冷的天气来临,弗卢姆上尉因暴露在外而被迫搬回他的拖车时,白哈尔福特酋长知道是时候了。他的胸口疼痛,威士忌不再能温暖他,他决定搬到医院里去死于肺炎。这段始于一个醉酒玩笑的关系,就这样达到了其冷酷的逻辑结论——捕食者实现了他的死亡预言,而猎物在熬过冬天后,重新夺回了他在中隊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