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塞连与内特利的妓女
约塞连与纳特利的妓女之间的关系是小说中最具暴力性和悲剧性讽刺的关系之一,一场无休止的谋杀未遂与侥幸逃脱的循环,将个人仇杀转化为战争不分青红皂白的残酷的怪诞象征。她认为约塞连应对纳特利的死负责,她一心一意、毫不妥协的追逐成为黑暗的反复出现的主题,笼罩着他每一次生存和逃脱的尝试,最终定义了他最终逃离战争本身的条件。
血仇的起源
敌意始于约塞连将纳特利的死讯带到罗马的那一刻。听到这个消息,纳特利的妓女发出一声刺耳、心碎的尖叫,立即用削皮器攻击约塞连,尖叫着“布鲁托!布鲁托!”她以一种疯狂、非理性的力量搏斗,抓他的脸,朝他吐口水,踢他的腹股沟。约塞连感到困惑,坚称自己没有杀死纳特利,但她已失去理智。她的悲痛瞬间转化为针对信使的凶猛、杀人的愤怒,信使是她无法承受的损失的一个具体目标。这最初的攻击确立了模式——她不会听,不会被安抚,她会使用手边的任何武器——面包刀、牛排刀、切肉刀——来复仇。
跨越大陆的无情追逐
追逐并不局限于一个地点。在公寓的初次攻击后,约塞连逃往皮亚诺萨岛,却发现纳特利的妓女在降落跑道等他,伪装成机械师,穿着绿色工作服,手持牛排刀。他和饥饿乔将她飞回罗马,把她丢在滑行道上,但她再次出现在皮亚诺萨岛,躲在他帐篷附近的灌木丛中,打扮成农民。约塞连和饥饿乔随后将她飞往敌后深处,用降落伞把她推出飞机,但她仍然回来了。追逐是无情的,地理上荒谬的,一种黑暗喜剧式的升级,突显了她痴迷的、近乎超自然的决心。约塞连变得如此偏执,以至于当一个身影从黑暗中升起时,他晕倒了,以为那是她的刀。威胁如此无处不在,以至于成为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成为他自身对战争恐惧的持续、可怕的伴侣。
刺伤与交易
这场暴力追逐的高潮发生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就在约塞连与卡思卡特上校和科恩中校达成协议,将被作为英雄送回家之后。当他得意洋洋、安全地走出他们的办公室时,一个穿着绿色工作服的士兵向他敬礼。当他回礼时,那个士兵变成了纳特利的妓女,她用一把骨柄厨房刀向他刺来,刺中了他的侧腹。他倒在地上,失去知觉,直到科恩中校和卡思卡特上校冲出来吓跑了她,他才得救。这次刺伤是一个残酷、讽刺的转折,刺破了约塞连的胜利时刻,迫使他重新评估刚刚达成的可憎交易。伤口虽不致命,却成为他最终、决定性地与体制决裂的催化剂。作为交易一部分的官方报告将她变成了试图杀死上校们的“纳粹刺客”,约塞连认为这个谎言令人鄙视。
悲剧的镜子与最终的逃脱
纳特利的妓女的仇杀是战争自身归咎与报复逻辑的悲剧镜子。约塞连自己也认识到这一点,认为她完全有权责怪他,因为每个受害者都是罪犯,每个罪犯都是受害者。她的悲伤是真实而深刻的,她的暴力是她剩下的唯一语言。在一个奇怪、颠倒的温柔时刻,经过一场激烈的搏斗,她短暂地将攻击转变为热情的拥抱,却同时摸索着面包刀来结果他。这一堕落诡计的时刻概括了定义她的爱与恨、悲伤与暴力的有毒融合。最终,她最后一次出现在小说的结尾。当约塞连决定开小差逃往瑞典,从医院病房跳出去时,纳特利的妓女正躲在门外。她的刀落下,差几英寸没刺中他,他跑掉了。她是面对的最后障碍,是战争个人化、不可避免的代价的化身,而他逃离她等同于逃离了整个吞噬他的死亡与疯狂的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