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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塞连与随军牧师

约塞连与随军牧师R·O·希普曼上尉的关系始于一种看似不可能、近乎滑稽的迷恋,并深化为小说中少数真正持久的纽带之一。这是一种在医院里结成的友谊,经受着体制迫害的考验,并最终由一种在受第二十二条军规支配的世界里共同、绝望地寻找意义和生存的努力所定义。牧师为约塞连提供了一个罕见的、不加评判的倾听者,以及一丝道德上的清晰;而约塞连则反过来为牧师提供了保护、陪伴,以及挑战他自己根深蒂固的胆怯的勇气。

初次见面与即时好感

约塞连第一次见到牧师是在他假装肝脏疾病住院的时候。这种吸引力是瞬间且压倒性的:“那是一见钟情。约塞连第一次看到牧师时就疯狂地爱上了他”。一直愤世嫉俗地审查信件并装病逃避战斗的约塞连完全放下了戒备。当他看到牧师领子上小小的银色十字架时,他带着狂喜的惊讶喊道:“我以前真的从未见过牧师”。牧师是个瘦削、苍白、大约三十二岁的男人,有着棕褐色头发和棕色、羞怯的眼睛,同样局促不安,但被约塞连的温暖所吸引。他坐立不安,问自己是否能做些什么,并紧张地询问:“我可以问一下……那是不是邓巴中尉吗?”,这揭示了他对自己牧师职责的认真、系统化的态度。从这第一次相遇开始,约塞连就感到一种保护性的喜爱,而牧师则在约塞连身上感受到一种疏离的同类精神。

相互依赖与保护的友谊

他们的纽带在医院外继续发展,成为两人至关重要的支持来源。牧师独自住在树林中一块空地上的偏僻住所里,在约塞连和他的朋友们身上找到了一个避难所,以躲避他在各处都遭遇的社交尴尬。只有在与约塞连和邓巴坐在一起时,他才能在军官俱乐部里感到安全,免受那些不自在等待他离开的人的“过分热忱”的侵扰。反过来,约塞连成了牧师的捍卫者。当卡思卡特上校试图将牧师赶出军官俱乐部时,约塞连气势汹汹地站起来干预,仅是他的名字就让卡思卡特惊恐地退缩了。而牧师则成了约塞连最坚持不懈的代言人,是唯一愿意倾听约塞连求助并试图采取行动的人,即使他的努力——比如去找丹尼卡医生,而后者把自己的牙龈涂成了紫色——是滑稽而无用的。

共同的危机与信仰的考验

这段关系受到了小说中不断升级的恐怖事件的考验。纳特利死后,牧师几乎被悲伤摧毁,他的信仰动摇了。他在机场找到约塞连,看到后者脸上是“深沉、麻木的绝望”表情,立刻明白纳特利已经死了,他忍不住抽泣起来。后来,牧师本人也在地下室牢房里遭受了一次可怕的审讯,被指控是华盛顿·欧文并偷了一个李子番茄。这次经历击垮了他,但他随后的愤怒——他宣称自己“再也受不了了”——标志着一个转折点。这种新发现的反抗直接与约塞连的影响有关。当牧师得知奥尔已经逃往瑞典时,他欣喜若狂,将其视为“人类智慧和人类耐力的奇迹”。他宣称:“我要坚持下去。是的,我要坚持下去”,并发誓要一拳打在布莱克上尉的鼻子上。

最终的选择——逃跑与坚持

在小说的关键时刻,牧师在约塞连决定拒绝卡思卡特上校和科恩中校提出的腐败交易中扮演了关键角色。当约塞连决定开小差逃往瑞典时,牧师并没有试图劝阻他。相反,他欢呼道:“逃到瑞典去吧,约塞连。我会留在这里坚持下去”。他取回了约塞连的制服,帮助他逃跑。他们最后的对话凝练了他们不同但互补的道路——约塞连将奔向生命,而牧师将留下战斗。“再见,约塞连,”牧师喊道。“祝你好运。我会留在这里坚持下去,等战斗停止时我们再见面”。约塞连最后的动作——跳出门外以躲避纳特利的妓女的刀——是一次跃入未知的跳跃,而这次跳跃之所以可能,是因为牧师最后、至关重要的友谊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