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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思卡特上校与德里德尔将军

卡思卡特上校与德雷德尔将军陷入了一种相互蔑视与战略依赖的关系,这是小说讽刺军事野心和指挥荒谬性的核心轴线。卡思卡特,这位油滑、缺乏安全感、渴望晋升将军的大队指挥官,生活在德雷德尔不可预测的愤怒的恐惧之中;而德雷德尔,这位直率、胸膛宽阔的联队指挥官,则将卡思卡特视为一个谄媚的傻瓜。他们的互动堪称定义战时官僚机构高层的小型暴虐与表演性忠诚的教科书,在那里,上级的一个黑眼圈就能抵消自己的一项功绩,真正的战争不是对抗敌人,而是为了个人晋升而战。

蔑视与恐惧的等级制度

德雷德尔将军,一位矮胖、红脸的职业军人,认为他指挥下的年轻人应该愿意为他所服从的老家伙们去死,他对卡思卡特的装腔作势毫无耐心。他指挥着一支“战斗部队”,并公开蔑视卡思卡特那些在他看来是狗屁的计划。而卡思卡特,这位油滑、成功、马虎、不快乐的人,想成为将军,只通过与他人比较来衡量自己的进步。他对绝对事物无动于衷,生活在痛苦与兴奋交替的状态中,害怕德雷德尔会对他不满。这种恐惧是有根据的——德雷德尔经常公开羞辱卡思卡特,比如当他在科恩中校和丹比少校面前无情地斥责卡思卡特,命令他打开私人飞碟射击场,让所有执行战斗任务的官兵使用。卡思卡特建造这个射击场本是为了给自己增添一项功绩,却被迫看着它变成一个黑眼圈,他纠结于德雷德尔是忘记了还是记住了这件事,无法评估自己得失了多少。

意志的较量与裸男

两人的关系由一系列暴露卡思卡特弱点的公开对抗所定义。最具标志性的一幕发生在阿维尼翁任务后,约塞连赤身裸体地站在队列中,接受德雷德尔将军颁发的优异飞行十字勋章。德雷德尔起初无言以对,但被这一景象逗乐了,问约塞连为什么不穿衣服。当卡思卡特在科恩中校的提示下,试图引用佩克姆将军关于适当军装的备忘录来讨好德雷德尔时,德雷德尔的脸因困惑和愤怒而阴沉下来。“佩克姆?”他眯着眼睛重复道,“佩克姆到底跟这有什么关系?”卡思卡特被科恩在背后捅了一下后,疯狂地退缩,宣称他决定在能与德雷德尔讨论此事之前不采取任何行动。德雷德尔完全无视他,带着恶意的轻蔑转过身去,将勋章递给约塞连。这一幕完美地概括了权力动态——德雷德尔的权威是绝对且个人化的,而卡思卡特的权威则是官僚操作的脆弱建构,在真正的对抗面前瞬间崩溃。

随军牧师成为他们游戏中的棋子

随军牧师无意中成为卡思卡特与德雷德尔之间斗争的棋子。德雷德尔在一次醉酒后的赞许中宣称,军官俱乐部是随军牧师与士兵交流的完美场所。急于讨好的卡思卡特立即命令随军牧师每晚都去俱乐部报到。后来,当德雷德尔在俱乐部的一场斗殴中看到随军牧师时,他咆哮道,一个神职人员与肮脏的醉汉混在一起真是件好事。再次急于讨好的卡思卡特又把随军牧师赶了出去。随军牧师的地位根据德雷德尔的一时兴起而剧烈波动,而卡思卡特疯狂地试图与每一个新指令保持一致,这暴露了他完全缺乏原则。德雷德尔的权力之大,以至于他可以命令卡思卡特做一件事,然后片刻后又命令他做相反的事,而卡思卡特会以同样的奴性服从这两个命令。

潜在冲突及其解决

卡思卡特与德雷德尔之间的紧张关系不仅是个人层面的,也是结构性的。卡思卡特成为将军的野心是他残忍行为的驱动力,促使他提高战斗任务的数量,并自愿让他的部下执行危险目标的任务。德雷德尔虽然同样是这个体系的产物,但代表了一种更传统、更少算计的军事权威形式。他是一件钝器,而卡思卡特则是一件锋利、自私的工具。这种关系最终不是通过卡思卡特的功绩,而是通过佩克姆将军和前一等兵温特格林的阴谋得到解决。德雷德尔被佩克姆取代,而一直讨好双方的卡思卡特,则不得不在谢斯科普夫将军的领导下,应对一个更加荒谬的新等级制度。德雷德尔与卡思卡特关系的终结,证明了小说的核心主题——在一个由第二十二条军规统治的世界里,唯一重要的不是能力或勇气,而是操纵体系的能力,而卡思卡特尽管焦虑不安,但在这方面最终是失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