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普尔比与约塞连
阿普尔比与尤索林之间的关系是对不可调和的对立面的研究,是小说中体制顺从与个人反抗之间更大冲突的缩影。阿普尔比是来自爱荷华州的金发男孩,他拥有一切尤索林所没有的特质——天生的运动员、超人的乒乓球选手,以及从未思考过却真心信奉上帝、母性与美国生活方式等官方价值观。相比之下,尤索林是一个愤世嫉俗、充满恐惧的投弹手,他认为战争是一场要杀死他的阴谋,并且对体制失去了所有信心。他们之间的相互憎恨是即时且本能的,是气质的冲突,任何共同经历都无法弥合。
敌对的起源——乒乓球桌与斗殴
阿普尔比与尤索林之间的第一次重大对抗发生在军官俱乐部,当时尤索林找不到机枪来扫射唱歌的军官,便通过踩碎一个乒乓球来发泄挫败感。阿普尔比在乒乓球上从未输过一分,他是尤索林所憎恨的那种轻松胜任的化身。当尤索林的帐篷伙伴奥尔喝醉了杜松子酒和果汁,在阿普尔比回击了他的前五个发球后,将球拍扔向阿普尔比,砸开了他的额头,这种酝酿中的敌意终于爆发。奥尔随后跳到桌子上,双脚踩在阿普尔比的脸上。当奥尔被阿普尔比举离地面时,尤索林上前将奥尔拉开。阿普尔比和尤索林一样高大强壮,他尽全力向尤索林挥拳,引发了一场斗殴,最终被随之而来的混乱制止。这场斗殴导致白哈尔福特酋长殴打了穆德斯上校,德雷德尔将军命令将随军牧师赶出俱乐部,从而确立了两人之间的个人敌意,成为更大混乱的催化剂。
阿普尔比眼中的苍蝇——感知的冲突
尤索林对阿普尔比的敌意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哲学上的。奥尔告诉尤索林,阿普尔比眼睛里有苍蝇,所以他无法看清事物的真相。尤索林将此视为事实,决定做件好事,警告阿普尔比:“阿普尔比,你眼睛里有苍蝇。”阿普尔比陷入困惑,让哈弗迈耶检查,但哈弗迈耶仔细看了看,只看到自己脸上的花生脆糖碎屑。这个荒谬的插曲突显了他们感知上的根本差异——尤索林看到了一个充满隐藏危险和非理性体制的世界,而阿普尔比只看到事物的表面,一个规则清晰、竞争直接的世界。阿普尔比无法看到“苍蝇”,这象征着他无法理解他们所参与的战争的荒谬与腐败。
阿的平事件与指挥链
冲突超越了个人敌意,延伸到了职责与权威的冲突。在海外飞行期间,阿普尔比是一个严格遵守规章制度的人,在两人停止交谈后,他命令克拉夫特命令尤索林服用阿的平药片。这一事件是“辉煌的阿的平起义”的一部分,展示了阿普尔比对规程的僵化遵守,即使这些规程琐碎且适得其反。尤索林拒绝服药,是对阿普尔比所代表的那种盲目服从的早期反抗。后来,当尤索林拒绝再执行任务时,阿普尔比罕见地产生了怀疑,告诉科恩中校和卡思卡特上校,他认为他们不应该强迫尤索林飞行。两位上校对他感到失望,阿普尔比困惑地回报尤索林,承认自己也不喜欢飞那么多任务。这一刻显示了阿普尔比坚定信仰的裂痕,他短暂地认识到尤索林的立场可能是有道理的,尽管他仍然被自己的条件反射所束缚。
主题意义——体制与个人
阿普尔比与尤索林不仅仅是个人敌人,他们是意识形态上的对立面。阿普尔比是体制的完美产物——能干、顺从、不加思考。他是那种让战争机器平稳运转的人,从不质疑命令,并相信在乒乓球上获胜是有意义的成就。尤索林是体制的噩梦——一个看穿其谎言、拒绝为其目标牺牲自己、并坚持自己的生存是唯一有意义目标的人。他们的关系说明了小说对体制权力的核心批判——它奖励和提拔像阿普尔比这样的人,他们的能干和顺从使他们成为死亡机器的共犯,同时迫害并试图摧毁像尤索林这样有勇气说“不”的人。最终,阿普尔比对尤索林立场的勉强尊重,证明了个人良知的力量,尽管这未能促使他采取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