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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军牧师与惠特科姆下士

随军牧师,罗伯特·奥利弗·希普曼上尉,和他的助手惠特科姆下士,驻扎在集团军司令部大楼附近林间空地上,住在相邻但独立的方形帐篷里。牧师是一位再洗礼派牧师,性格温和、自我怀疑,害怕冲突,渴望被人喜欢。惠特科姆是无神论者,公开粗鲁、轻蔑,坚信自己能比牧师做得更好。从一开始,惠特科姆就建立了一种支配关系,每当被反驳时,他就假装生气地走出牧师的帐篷,然后又走回来继续攻击。牧师非但没有行使自己的权威,反而道歉,并将惠特科姆的消沉归咎于自己,这种模式被惠特科姆无情地利用。

惠特科姆的心理与官僚破坏运动

惠特科姆的主要武器是通过官僚操纵和公然伪造来系统性地削弱牧师。当一名刑事调查处特工前来调查被审查信件上伪造的签名“华盛顿·欧文”时,惠特科姆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告诉牧师,刑事调查处特工正在调查他,然后透露说,他惠特科姆已经“帮忙”了,以牧师的名义审查了刑事调查处特工的报告,并使用了伪造的签名“华盛顿·欧文”。惠特科姆的逻辑是一个完美的陷阱——既然当局相信牧师就是华盛顿·欧文,那么惠特科姆的伪造将证实他们的怀疑,从而证明惠特科姆自己的忠诚。牧师震惊地抗议说这是伪造,但惠特科姆驳回了他的担忧,声称他选择伪造一个“死人”的名字,这样很安全。这一行为并非失误,而是蓄意陷害牧师并提升自己地位的企图。惠特科姆进一步施压,他越过牧师直接向卡思卡特上校提议,向阵亡者家属发送慰问信。卡思卡特上校看到有机会让自己的名字登上《星期六晚邮报》,当场将惠特科姆晋升为中士,并命令牧师配合。牧师此前曾阻止过这个想法,现在却无能为力,他的权威被完全篡夺。

牧师的崩溃与道德的颠倒

来自惠特科姆的无情压力,加上纳特利之死的创伤以及他自己被刑事调查处审讯的经历,将牧师推向了崩溃的边缘。他住进了医院,并非真的生病,而是带着一种他称之为“威斯康星带状疱疹”的虚构病症。在那里,他向约塞连坦白自己向医生撒了谎,并因这一发现而兴奋不已。他意识到,在一种“神圣的直觉”中,他可以利用“保护性合理化”将恶习转化为美德。他列举了一系列正统的不道德行为,得出结论说,说谎和擅离职守不可能是罪过,因为它们让他感觉良好。这是对他过去自我的直接颠倒,过去的他饱受怀疑和僵化道德准则的折磨。惠特科姆的运动不仅摧毁了牧师的精神,也粉碎了他对简单道德世界的信仰,迫使他采纳了折磨他的人所体现的那种愤世嫉俗和机会主义。

下属的最终胜利

惠特科姆的胜利是彻底的。他成功与刑事调查处特工结成了强大的联盟,获得了晋升,并迫使牧师接受了他所憎恶的政策。牧师,曾经是道德权威的象征,如今沦落到躲在帐篷里祈祷惠特科姆不要抓住他的地步。这种关系完美地体现了小说的更大主题——不道德的官僚狡诈战胜了真正的良知,以及那些理解制度运作方式的人如何轻易地扭曲制度权力。惠特科姆,像卡思卡特上校和科恩中校一样,是体制的大师,而牧师,像约塞连一样,是它的受害者。牧师最后绝望的反抗行为——宣布他要一拳打在布莱克上尉的鼻子上并坚持下去——是约塞连逃亡的苍白回声,证明了惠特科姆如何彻底地击垮了他,但也是一个脆弱而充满希望的迹象,表明抵抗的能力,无论多么微弱,尚未完全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