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类

第二性

鸟类构成了一个反例,说明不能简单地把雌性生物特征等同于专属母亲照料。西蒙娜·德·波伏瓦描述了不同物种之间的差异——雌性通常负责孵卵和照料幼鸟,但雄性也可能协助筑巢、保护和喂养后代,或承担大部分照料工作。这种比较支持了她更广泛的论点——生物事实的意义取决于其发挥作用的条件;这些事实本身并不能决定人类之间必须如何分配劳动。

生殖与亲代照料

在鸟类中,卵在雌性体内发育的时间相对较长,而且相对较大,不易排出。这些特征使母鸟与卵的联系比父鸟更紧密;父鸟在受精过程中的作用则很短暂。因此,雌鸟通常负责孵卵,随后照料幼鸟。然而,这种常见模式并非普遍情况——雄鸟经常参与筑巢、保护和喂养后代;在书中举出的雀形目鸟类这一罕见例子中,雄鸟会孵卵并养育幼鸟。

共同照料及其限度

鸽子则展现了亲代共同参与的另一种情况——雄鸽和雌鸽都会在嗉囊中分泌一种物质,并用它喂养雏鸟。从这些例子可以看出,论述区分了雌鸟与卵之间较紧密的生物联系,以及父鸟承担大量照料工作的可能性。文中还指出,与父鸟的养育角色相关的一个情况是——在专心照料后代的时期,精子发生会停止。在这一讨论中,照料并非持续进行生殖活动的简单延伸;它占用的时间不再用于孕育新的生命。

在论证中的位置

这些鸟类例子属于对动物界不同生殖方式的更广泛比较。它们使“雌性维系生命、雄性创造或行动”这种严格区分变得复杂——亲代责任可以共同承担,有些情况下,父亲承担的照料角色甚至持续更久。对波伏瓦而言,这些观察并不意味着要把动物行为当作人类社会的规范。她更广泛的论点是,人类生活具有历史性和社会性,因此生物特征的作用取决于其实践与制度背景,而非构成不可改变的命运。

从生物差异到社会条件

这种比较为书中关于女性兼顾生育责任与工作时所承受负担的讨论提供了依据。波伏瓦认为,母职带来的后果取决于社会安排——反复怀孕,以及预期女性在无人协助的情况下照料孩子,可能使负担变得难以承受;而生育选择和社会支持则能减轻负担,使其与工作并行。鸟类照料方式的多样性有助于说明一个有限的观点——不同物种的生殖角色并不相同;然而,人类面临的问题关乎责任的社会分配,以及女性参与公共生活所需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