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ward Hutchins的昏迷与死亡
罗斯玛丽的婴儿爱德华·哈钦斯陷入昏迷并去世,这使罗斯玛丽·伍德豪斯失去了这位朋友;他对布兰福德公寓的警告此前只是偶尔令她不安。他突然倒下、病因不明,又坚持要留给她一本带有字母异序线索的书,这些都使他的死不只意味着失去一位朋友——它也成了一条她收到得太迟、来不及请他解释的信息。
背景与早先的不安
哈钦斯对布兰福德公寓的担忧,并未一直占据罗斯玛丽的注意力。她和盖伊一直在等这栋老楼里的一套公寓,楼里有高高的天花板、壁炉和维多利亚时代的装饰;后来他们放弃等待,在别处签了租约。最终空出来的那套公寓又把他们吸引了回来。布兰福德公寓迷人之处与其令人不安的名声形成对照,这也凸显出哈钦斯的警告虽能传入罗斯玛丽耳中,却未必能让她完全信服。
她少数几次清楚想起那些疑虑,是在她去地下室洗衣房的时候。那部无人操作的小型服务电梯吱呀作响,摇摇晃晃;地下室刷白的砖墙通道、装在笼罩里的灯泡和看不见的门,让寻常的洗衣也显得阴森。罗斯玛丽知道,那里曾发现过一个用报纸包着的死婴。哈钦斯曾调查这件事,但她不愿也去调查,认定知道得越多,这地方就越令人恐惧。她想要保持一定程度的无知,说明他的警告虽令她不安,却还没有压过她维持日常生活安稳的愿望。
昏迷
罗斯玛丽的惊慌始于一次约定落空。她打电话询问哈钦斯为何没有赴约,从他的朋友格蕾丝·卡迪夫那里得知,他前一晚或当天清晨早些时候病倒了。他在圣文森特医院陷入深度昏迷,医生尚未查明病因。这个消息尤其突兀,因为罗斯玛丽前一晚十点半左右还和他说过话,觉得他听起来很健康。卡迪夫稍晚一些也和他说过话,印象相同;到了早上,他的清洁女工发现他昏倒在卧室地板上。
从一场看似平常的交谈,到发现哈钦斯无助地倒在地板上,这段落差使他的病情格外令人震惊。报道中的医疗情况没有解释这一转变——他的昏迷很深,原因不明,医生也没有找到答案。这种不确定性也为罗斯玛丽日后对他命运的解读留下余地,但并未证实那种解读就是事实。
去世与书
6月3日星期五,哈钦斯在圣文森特医院的病床上去世。次日上午,他的女婿阿克塞尔·奥尔特打电话把消息告诉罗斯玛丽,并告知她,追悼会定于星期二十一点在西第六十四街的伦理文化中心举行。他的死结束了人们对他能否康复的等待,却也让罗斯玛丽不得不面对自己没有守在他病床边的事实。她哭泣,既因为他已经去世,也因为近几个月来她几乎没有想起过他。卡迪夫曾打过电话,罗斯玛丽也曾给多丽丝·奥尔特打过一次电话,但她没有去看望哈钦斯。自己的健康恢复后,她不愿接近病人,心里担心自己和婴儿会因此受到某种伤害。
盖伊的反应让她感到意外——听到消息后,他脸色灰白,沉默不语,几个小时都显得郁郁寡欢。罗斯玛丽独自去参加追悼会,因为盖伊正在拍摄,无法脱身;琼则因感染病毒而不去。简短的仪式结束后,罗斯玛丽向哈钦斯的家人表示慰问。她从电话交谈中认出了卡迪夫,对方把一个为她准备的牛皮纸包交给她。那是哈钦斯想让她收下的一本书。
卡迪夫解释说,哈钦斯发病当晚一直在读这本书。在生命接近尾声时,他曾短暂恢复意识几分钟,并请求一名护士务必让卡迪夫把他书桌上的书交给罗斯玛丽。他又重复了一遍请求,还让护士保证不要忘记。卡迪夫本人当时并不在场,也谨慎地描述了他的状况——他似乎竭力从昏迷中挣脱出来,起初误以为那时是他发病后的第二天早晨,还提到了与罗斯玛丽的约会。他反复叮嘱此事,使这本书成了他最后传递信息的举动,尽管罗斯玛丽是在他去世后才通过别人收到这条信息。
尚未解开的警告
附在书上的信息是——书名是个字母异序词。哈钦斯的坚持让这条线索显得经过刻意安排,但关于他生命最后几小时的叙述也没有排除另一种可能——他当时未必完全清醒;卡迪夫说他神志不清。因此,这件事给罗斯玛丽留下的是一个具体谜题,而不是完整解释。哈钦斯无法说出这个名字,也无法告诉她自己发现了什么;她必须离开病榻前的场景,继续追查警告的含义。
后来,当罗斯玛丽准备独自行动时,她把哈钦斯的昏迷和死亡理解为巫术作祟的又一例证,并将之与加登尼亚夫人的死联系起来。这只是罗斯玛丽的看法,并非医学结论,也没有得到独立证实,不能据此确认哈钦斯是如何病倒的。其重要之处在于,他的死再次成为她眼中的证据,纳入一个她才逐渐看清的模式。回头看来,早先在地下室的不安、她选择不调查死婴,以及最后那条字母异序线索,都有了更重的分量——她原本还能置身事外的事情,如今成了她必须设法解读的警告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