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玛丽与盖伊搬入布兰福德公寓
罗斯玛丽的婴儿罗斯玛丽·伍德豪斯与盖伊·伍德豪斯搬入布兰福德公寓,使一套梦寐以求已久的公寓变成了他们日渐陷入险境的场所。尽管爱德华·哈钦斯明确表示担忧,他们还是选择了这栋老楼,在7E号公寓安顿下来,开始过上起初看来愉快而平常的生活。后来发现的种种情况——地下室里曾有一具夭折婴儿的尸体,以及一条连接他们公寓与卡斯特维特夫妇公寓的暗道——赋予这次搬家更阴暗的意义——他们精心布置的家,从来不像表面看来那样与外界隔绝或安全。
选择布兰福德公寓
罗斯玛丽与盖伊已经签下租约,租下第一大道一栋几何风格白色房屋中的一套五室公寓。这时,科尔特斯太太通知他们,布兰福德公寓有一套四室公寓空了出来。这栋老楼漆黑一片,庞大得像头大象,以层高很高的公寓、壁炉和维多利亚时代的装饰细节闻名。自结婚以来,罗斯玛丽与盖伊一直在等候入住这栋楼的候补名单上,尽管他们最终已不再指望能在那里租到公寓。盖伊转告这个消息时,罗斯玛丽立即想知道他们能否解除现有租约。他们对布兰福德公寓的渴望,压过了刚刚在别处作出的承诺所带来的保障。
爱德华·哈钦斯试图改变他们的主意。他希望他们去找一栋好房子,而不是选择布兰福德公寓;他的理由是,坏房子会引来媒体关注,好房子则不会。为了警告他们,他取消了晚间约会;而当他们仍然坚持己见时,他便不再力劝。他催促他们使用公寓的门闩、链锁和猫眼,并告诫他们不要随意向楼里所有人自我介绍。罗斯玛丽指出,门上本来就有这些防护设施。这番对话既展现了他们对常规防护措施的信心,也表明哈钦斯觉得这栋楼需要格外谨慎。
租约与搬家
次周一,罗斯玛丽与盖伊签下了7E号公寓为期两年的租约。他们付给科尔特斯太太583美元,其中包括预付一个月租金和一个月租金的押金。公寓预计在周末前清空,好让油漆工于18日星期三进场;如果两人愿意,也可以在9月1日之前入住。
他们还见到了前租户的儿子马丁·加德尼亚,查看他打算出售的家具。他开出的价格很实惠,他们买下了两台空调、一张配有细密针绣长凳的玫瑰木梳妆台、客厅的波斯地毯,以及壁炉用的壁炉架、炉屏和工具。他们尤其希望买下的卷帘式书桌并不出售。盖伊写支票并帮忙标记留下的家具时,罗斯玛丽用一把六英尺长的折叠尺测量客厅和卧室。这笔交易开启了他们将公寓布置成自己家的实际准备工作。
8月27日星期五,他们搬了进去。他们的朋友琼·杰利科与迪克·杰利科送来一盆大型盆栽,盖伊的经纪人则送来一盆较小的植物。哈钦斯发来一封电报,预言只要布兰福德公寓的一扇门上挂着罗斯玛丽与盖伊·伍德豪斯的名字,这栋楼就会由坏房子变成好房子。这封电报让搬家显得像一次充满希望的更新,同时也保留了两人选择不予理会的警告。
营造家园
罗斯玛丽全身心投入公寓的布置与整理。她挂上窗帘,为客厅找到一盏维多利亚风格的玻璃灯,还把锅碗瓢盆挂在厨房墙上。她发现,门厅壁橱里的四块木板可以搁在木质托条上当架子用,便用方格纹自粘纸包好,改造成一个放床单和桌布的壁橱。接着,她开始置办日常用品——在第六大道找到一家超市,又在第五十五街找到一家华人洗衣店,用来洗床单和盖伊的衬衫。
安顿下来的过程,通过物件、测量和日复一日的事务,让公寓逐渐显出家的样貌。后来,他们发现看似实用的布草壁橱里藏着一条暗道,这一发现颠覆了壁橱原有的意义——罗斯玛丽整理出来存放家用布草的空间,同时也是一条通往公寓之外的隐蔽通道。她营造家园的努力确实存在,但这栋楼的结构悄然限制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建立起来的隐私。
重新审视警告
这栋楼的险恶气息最先闯入日常生活,是在地下室。罗斯玛丽每隔几天就下楼洗衣服;小型无人服务电梯突然发出的吱嘎声和震动令她心神不安。地下室里曾经刷白的砖砌通道、远处传来的脚步声、看不见的门和装在笼罩里的灯泡,让通往洗衣房的路显得压抑。罗斯玛丽知道,不久前有人在那里发现过一具用报纸包裹的夭折婴儿尸体。她考虑过像哈钦斯那样去查阅旧报纸,了解这件事的报道,但最后还是决定,知道得更多只会让那个地方更加可怕。
很久以后,罗斯玛丽弄清了闯入者如何能在公寓门链锁着的情况下进入屋内。她发现,布草壁橱架子后面有一块活动隔板,可以向内推开,通往卡斯特维特夫妇公寓里的一个壁橱。从那里,她能看见卡斯特维特夫妇家的走廊和卧室;视线所及之处既没有婴儿床,也没有婴儿。这个隐蔽入口使哈钦斯早先关于门锁和陌生人的实际警告,演变成更彻底的安全失守——进入家中的途径并非只有普通的前门。这次搬家始于一份令人期盼已久的租约,却让罗斯玛丽住进了一栋其隐秘历史与建筑结构终将动摇她对家庭空间信任的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