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代,大卫·谢夫的青春期
充斥毒品的青春期
[大卫·谢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sheff-62dd2f4fc44d)在[斯科茨代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cottsdale-505e5b8dd3a6)长大,回忆起看似平凡的郊区童年,却始终笼罩在毒品、意外与悲剧的阴影下。1968年,他读高中一年级时尝试了[大麻](entity:object-recall-object-marijuana-a03d76e7a03b),发现大麻能缓解孤独和不安,让世界显得更加鲜明。
后来,他又尝试了迷幻药和其他毒品,常把这些经历解释为好奇或探索。他自己的经历让他对儿子发出的警告变得复杂:大卫亲身了解毒品的诱惑,却低估了这份了解对保护[尼克·谢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ic-sheff-b4e34fab3d75)能起多大作用。
大卫·谢夫的大学时期,转学到伯克利之后
查尔斯与冰毒
上大学时,大卫与[查尔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harles-da7b85dace89)成了亲近的朋友。查尔斯魅力十足,他的故事和欲望让放纵显得像一场冒险。一天晚上,查尔斯带回了[甲基苯丙胺](entity:object-recall-object-methamphetamine-a86806198dfb)而不是可卡因。大卫吸了一次,体验到强烈的快感,随后陷入阴郁、烦躁的药效消退期。
大卫此后再也没有吸过,但查尔斯一次次重回毒品,后来经历崩溃、过量、住院和入狱。查尔斯最终在四十岁生日前不久去世。尼克后来承认吸食甲基苯丙胺时,这段经历让大卫有了切身的恐惧理由。
1980年代初,尼克·谢夫出生之前
婚姻与怀孕
大卫和[维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vicki-8ade952b64e9)在[伯克利](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erkeley-4193e5045bd8)共同建立了一个家,准备迎接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为人父母的期待让他们满怀喜悦,也占据了他们的全部心思;然而,这段将影响尼克童年的婚姻已开始出现裂痕。
大卫后来回顾自己的过错和分居带来的痛苦,却没有声称其中任何一件事能够解释后来发生的成瘾问题。故事的开端,是孩子出生时伴随而来的乐观与脆弱。
1982年7月20日
尼克出生
[尼克·谢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ic-sheff-b4e34fab3d75)在黎明时分出生,大卫和[维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vicki-8ade952b64e9)望着这个他们曾想象、也为之做足准备的小生命,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最初几年里,大卫记得那些歌曲、书本、玩具和精心编排的游戏,也记得那个幽默又富有创意的男孩,仿佛他的身影充满了每一个房间。
这幅生动的童年欢乐图景,成为后来成瘾场景的情感平衡。大卫的回忆提醒着他,那个孩子和后来陷入危机的年轻人属于同一个生命,即使毒品让尼克变得陌生得几乎认不出来。
尼克·谢夫幼年时期,约在1985年
婚姻破裂
大卫和[维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vicki-8ade952b64e9)的婚姻日渐恶化,大卫爱上了一位家庭朋友,并告诉伴侣治疗师这段婚姻已经结束。父母争吵时,年幼的尼克便躲到让他感到安全的毛绒熊猫身边。
分居让家庭痛苦地分裂,最终也导致异地监护安排。大卫明白,这样的安排让父母双方都能与尼克相处,却也让孩子承担了他们在地理和情感上的分隔所带来的代价。
维姬搬到洛杉矶之后,尼克·谢夫幼年时期
监护权决定
[维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vicki-8ade952b64e9)住到[洛杉矶](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os-angeles-11eff639bdf5)后,原先非正式的共同照料安排变得难以为继。大卫和维姬请一位花了数月时间评估这个家庭的儿童心理学家,为尼克提出安排建议。
心理学家安排尼克在学年期间跟大卫生活,假期和暑假则跟维姬生活。这个决定解决了法律问题,却没有解决情感问题:尼克必须一次次离开一位家长,长大后还要独自出行,并努力在两个分开的家中找到归属感。
尼克·谢夫的小学时期,1980年代末
点子层出不穷的男孩
在[三藩市](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an-francisco-8a14902ce523),尼克是个充满想象力、风趣幽默的孩子。他搭建精巧的乐高世界,创造角色,写下诙谐的观察,还因创意和善良受到老师称赞。他的课业表现和友谊让大卫感到安心,觉得尽管家庭分裂,孩子依然过得很好。
尼克的魅力并不能保证他将来不会遇到麻烦,但这有助于解释为什么早期警讯很容易被忽略。大卫渐渐明白,父母对孩子的信心,很容易变成一种确信,认为不会有什么严重问题。
大卫和维姬分居之后,大卫认识凯伦之前
大卫短暂恋情的结束
大卫的下一段恋情以女友前往南美告终,这让尼克的童年又多了一层大卫自身的心碎与不稳定。大卫最终意识到,自己的约会生活并没有给尼克带来他所需要的稳定,于是暂时离开亲密关系,花时间反思并接受心理治疗。
这段经历让大卫后来更深入地质疑自己的选择及其后果。他知道自己的养育方式并不完美,却无法判断过去的哪些决定与尼克最终的成瘾有关。
1989年及紧接着的几年
凯伦加入这个家庭
大卫在一场晚宴上认识了[凯伦·巴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aren-barbour-c497fbec05a5),两人的友谊发展成一段异地恋情。凯伦从纽约搬到[三藩市](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an-francisco-8a14902ce523)后,她和尼克常常一起画上好几个小时,两人渐渐建立起一段谁都未曾预料到的关系。
大卫和凯伦结婚后,尼克松了口气,因为家里仍然像个家。凯伦成为他生命中的重要人物,同时也面临着作为继母的种种限制——这个男孩已经有一位深爱的母亲。
尼克·谢夫小学高年级时期
因弗内斯的新家
这个家庭从[索萨利托](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ausalito-c57c32a4b5c8)搬到[因弗内斯](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inverness-dc18a544e44d)的一所房子里,尼克在那里发现了[马林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marin-county-c47dad6026f0)西部的海滩、海湾和开阔风景。他越来越热衷于冲浪,大海也成了他和大卫共度时光、交谈的地方。
尼克适应了新学校,结交了朋友,也继续展现父母欣赏的聪慧、幽默和敏感。户外生活似乎为这个家庭提供了持久的避风港,但没有任何地方能让他免受青春期压力或毒品的影响。
1993年10月
克拉斯谋杀案
十二岁女孩波莉·克拉斯在佩塔卢马的家中遭绑架并被杀害,这起案件令当地各个家庭震惊不已。尼克和同学们议论着这桩罪案,成年人则努力向孩子解释一种他们无法控制的危险。
这起事件让父母更加警觉,也加深了孩子们的焦虑。大卫记得,那时学校和家庭生活中弥漫着一种更广泛的不安氛围,关于暴力、毒品和儿童脆弱处境的骇人故事不断流传。
1993年12月
贾斯珀出生
[贾斯珀·谢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sper-sheff-08582e3ec0d6)出生后,尼克来到医院看望新弟弟。他帮忙给婴儿洗澡、穿衣,还告诉[南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ancy-371993dde326),他从没想到自己会拥有这样的家庭。
大卫和凯伦努力让这个变化尽可能平和,因为他们知道,新生儿可能会让前一段婚姻中的孩子感到不安。尼克似乎被[贾斯珀](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sper-a1e1f2fe4259)深深吸引,兄弟俩建立起亲密的感情。后来尼克的缺席让年幼的孩子们格外痛苦,这段手足情谊也让他们的思念更加深切。
1994年4月
科特·柯本之死
和大卫一起听过涅槃乐队的演唱会后,尼克得知科特·柯本自杀身亡。这个消息令他悲痛欲绝;曾经一直回荡在他房间里的音乐,如今承载着偶像逝去带来的震惊。
大卫无法知道这件事对尼克意味着什么,却看得出这场死亡给他造成了多么深的影响。回想起来,这段经历发生在青少年音乐与绝望故事交织的背景中,而这些也逐渐成为尼克情感世界的一部分。
1995年6月7日
黛西出生
凯伦通过剖宫产生下[黛西·谢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isy-sheff-0235ace00a37),家人叫她[黛西](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isy-bd3669936505)。尼克和[贾斯珀](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sper-a1e1f2fe4259)到医院看望她,尼克还帮忙给新生儿洗了第一次澡。
在家里,黛西在旁边睡觉时,尼克给贾斯珀读书、做早餐,还和弟弟玩耍。大卫看着三个孩子,既感受到家庭带来的喜悦,也感受到爱着所爱之人却无法保证他们安全的脆弱。
约十二岁,七年级期间
尼克第一次喝酒和抽烟
大卫闻到尼克身上的烟味后,尼克承认自己和其他男孩一起抽过几口烟。后来,大卫在尼克的背包里发现一小袋[大麻](entity:object-recall-object-marijuana-a03d76e7a03b),便当面质问他。
尼克说自己只是出于好奇尝了尝,坚持说这没什么大不了。他还承认,在一次滑雪旅行中,他和朋友偷偷喝了混合烈酒,之后又骗父母,让他们以为这几个男孩得了流感。这些事让大卫不安,但尼克看似坦诚的态度和戒掉的承诺,给了大卫过多的安慰。
五月,尼克读七年级期间
尼克被发现持有大麻
大卫在尼克的背包里找毛衣时,发现了[大麻](entity:object-recall-object-marijuana-a03d76e7a03b)。尼克承认自己和一个朋友试过,说几乎所有人都试过,还说出了供给大麻的男孩是谁。
大卫和凯伦罚尼克禁足,和他谈同伴压力,并联系了那个男孩的父母。尼克看起来很懊悔,说自己不会再尝试。后来,大卫把这件事视为一次反常事件,并相信惩罚和谈话已经起了作用。
尼克读八年级期间
冲浪与新的可能
[大麻](entity:object-recall-object-marijuana-a03d76e7a03b)事件之后,尼克似乎安定了些。他常去冲浪,在学校用功,广泛阅读,也越来越期待自己能被一所要求严格的本地高中录取。
一个难忘的傍晚,父子俩在海上冲浪时被雾隔开,后来大卫终于看见儿子自信地乘浪而行。回家的路上,尼克谈起对那所学校的期待,说一切看起来都很有希望。这一幕留下了父子间的亲密与种种可能,后来成为大卫哀悼的往事。
尼克高中一年级期间
新学校与新导师
尼克进入一所规模不大的学校就读,那里在艺术、科学和人文学科方面都开设了实力出色的课程。他结交了朋友,在戏剧中登台演出,学业也不错,让家人又多了一个相信他过得很好的理由。
那年春天,学校打电话给大卫和凯伦:尼克因在校园里购买[大麻](entity:object-recall-object-marijuana-a03d76e7a03b)而遭停学。院长认为这是严重的错误,但还是给了尼克一次机会,安排辅导,并让他认识了老师兼冲浪者唐。唐后来成了尼克稳定可靠的导师。
尼克被停学后,高中二年级期间
唐引导尼克加入游泳队
唐时常关心尼克,带他去冲浪,还不断鼓励他加入游泳队。尼克起初抗拒,后来答应去参加一次训练;他发现自己很擅长在水中运动,不久也加入了水球队。
尼克说自己想让唐满意。唐的关注让他感受到生活有了规律,也有了归属感。大卫和凯伦看着尼克成为队里的领袖;与此同时,唐也鼓励他培养对海洋生物学的兴趣,并参加[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university-of-ca-a85e4abc14be)的暑期项目。
高中三年级,约一九九八至一九九九年
尼克表现出色的高中三年级
尼克积极投入校园生活,担任校报编辑和专栏作者,犀利地撰写政治、社会议题,以及自己未能挺身维护一位同性恋家庭朋友的失败经历。他获得了高中新闻写作奖。
他还在[《新闻周刊》](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newsweek-d7ba45865e13)发表个人文章,批评父母异地共同监护的安排。他的文章将自己多年来的感受公开表达出来:他总是在思念某个人。大卫为尼克的写作感到骄傲,却无法弥补儿时在两个家之间来回生活的经历。
尼克高中四年级前的夏天
巴黎之夏
尼克参加了[巴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paris-c02b439ce220)的语言课程,并说自己很享受这座城市,也交到了朋友。然而他回来后,大卫发现他看起来身体不适,似乎既愤怒又封闭。
医生诊断尼克患有溃疡;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来说,这个诊断令人担忧。尼克后来解释说,那年夏天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酗酒,醉倒后睡在塞纳河上的一条船里,还把酒偷偷带回家。这段经历标志着他的饮酒已经超出普通尝试的范畴。
尼克从巴黎回来后,高中四年级期间
尼克高中四年级时日渐疏离
尼克保持着不错的成绩,却开始逃课、退出活动,并花更多时间和当地吸毒的男孩们厮混。他告诉大卫,自己只是偶尔吸[大麻](entity:object-recall-object-marijuana-a03d76e7a03b),并对警告不以为意;大卫则难以分辨这是吸毒所致,还是青春期的疏远表现。
学校里长期担任尼克导师的唐离职了,再也没有人能对尼克产生同样的影响。尽管老师们越来越担心他的缺课和疏离,尼克仍被几所大学录取,并从高中毕业。
尼克高中毕业后的夏天
尼克的毕业之夜
家人聚在一起庆祝尼克毕业后,他和朋友参加了一场据说安全的毕业派对。在派对上,他尝试了摇头丸,接着又尝试其他毒品,最后吸食了[甲基苯丙胺](entity:object-recall-object-methamphetamine-a86806198dfb);他后来表示,第一次吸食甲基苯丙胺后的飘飘欲仙感,让他觉得自己从未有过如此美好的感觉。
这一夜标志着尼克的情况迅速恶化,远远超出了大卫一直留意的饮酒和吸[大麻](entity:object-recall-object-marijuana-a03d76e7a03b)。尼克开始吸食新的毒品,行为和生活重心也随之改变,但家人仍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程度。
尼克即将年满十八岁前不久
尼克第一次失踪
随着尼克吸毒和行为问题日益严重,他带着现金、食物和葡萄酒离家。他和朋友们吸毒后前往[死亡谷](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eath-valley-1c9c711dd463),直到尼克终于回来,大卫一直焦急地等待。
大卫罚他禁足,并安排他偿还偷走的东西。尼克抗议说父亲想控制他,而大卫仍然相信,规矩和后果还能扭转局面。
尼克年满十八岁后不久
尼克被捕
凯伦正准备带年幼的孩子们去海滩时,警长的副手赶到家中,逮捕了尼克。此前他因[大麻](entity:object-recall-object-marijuana-a03d76e7a03b)相关传票而未按时出庭。[贾斯珀](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sper-a1e1f2fe4259)是唯一公开表现出反应的人,在大人们试图弄清发生了什么时,他哭了整整一个小时。
大卫替尼克保释,认为这次逮捕也许能给他一个教训。尼克继续做咖啡师,对贾斯珀和[黛西](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isy-bd3669936505)仍然亲昵;这让大卫很难把疼爱弟妹的哥哥与日益鲁莽的年轻人联系起来。
高中毕业后的夏末
尼克前往伯克利
尼克选择了[伯克利](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erkeley-4193e5045bd8),搬进宿舍,和看起来勤奋友善的学生住在一起。起初,他会谈起课程和绘画,但很快便开始抱怨课程,经常不在宿舍,也不再回大卫的电话。
最后,一位室友打电话来说尼克已经失踪好几天。尼克后来承认大学生活并不顺利,说自己很抑郁,需要离开一阵子。大卫接受了这个说法,让他回家,仍然希望换一所规模较小的大学、重新开始,就能解决问题。
尼克离开伯克利之后
尼克回家并再次申请大学
回家后,尼克承诺要工作、接受治疗、遵守宵禁,并申请其他大学。他被[汉普郡学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ampshire-college-81e03fb2bb4e)录取,大卫把这个消息视为尼克重回正轨、前途有望的证据。
尼克大部分空闲时间都独自待在房间里,但大卫难以察觉问题已经变得多么严重。大卫尚未理解这场危机,却仍觉得上大学能让尼克重新找到方向,这个解释颇具吸引力。
尼克十八岁生日之前,从伯克利回来后
尼克失踪四天
尼克没有按宵禁时间回家时,大卫和凯伦便打电话给他的朋友、医院和警方,四处寻找他。一家人连续四天不断想象他遭遇意外、被关进监狱或已经死亡,同时努力不让[贾斯珀](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sper-a1e1f2fe4259)和[黛西](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isy-bd3669936505)承受全部恐惧。
尼克终于从[圣拉斐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a7e6ffe2939)打来电话,说自己遇到了麻烦。大卫在一家书店后面找到他;他浑身淤青,瘦骨嶙峋,几乎失去意识,大卫把他抱上车。尼克短暂地同意自己需要戒治,但等身体恢复到足以争辩时,便拒绝去了。
尼克第一次失踪后立即
尼克承认吸食甲基苯丙胺
大卫坚持要尼克接受治疗,但尼克说那次只是个错误,自己可以戒掉。大卫问他吸了什么毒品时,尼克坦承那是[甲基苯丙胺](entity:object-recall-object-methamphetamine-a86806198dfb)。
对大卫来说,这番坦白让尼克的危机与多年前他通过[查尔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harles-da7b85dace89)接触到的那种毁灭性毒品联系起来。尼克坚持说自己已经吸取教训,这带来了一丝希望;但他仍拒绝治疗,清楚表明家人不能只依靠他的承诺。
尼克从圣拉斐尔回来后的几天
大卫强行安排尼克接受戒治评估
尼克再次失踪,回来时病恹恹、语无伦次。大卫查找治疗方案,带他去了[雷霆路戒治中心](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thunder-road-0614a01cde64)。辅导员告诉大卫,尼克正处于严重危险之中;以他目前的抗拒程度,这里的项目并不适合他,但应立即在其他地方接受治疗。
尼克仍然愤怒、处于吸毒后的亢奋状态,并一心想离开。大卫寻找其他有空位的戒治机构,把他带到[奥尔霍夫康复之家](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hlhoff-recovery-hou-7d1bca4d9b6d)。尽管尼克否认自己成瘾,那里还是让他参加了为期二十八天的项目。
尼克在圣拉斐尔失踪后不久
尼克入住奥尔霍夫康复之家
[大卫·谢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sheff-62dd2f4fc44d)带[尼克·谢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ic-sheff-b4e34fab3d75)来到[奥尔霍夫康复之家](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hlhoff-recovery-hou-7d1bca4d9b6d)。尼克签署入院表格,并被告知第一周不能给家里打电话。大卫离开时既庆幸尼克待在安全的地方,又感到内疚,仿佛自己让儿子留下来就是背叛了他。
回到家后,大卫从尼克的卧室里清走吸毒用具。一家人开始经历治疗、希望与不确定性交替的循环。辅导员解释说,成瘾会影响整个家庭,而亲人无法控制成瘾者作出的选择。
尼克在奥尔霍夫完成第一个月治疗后
尼克从中途之家失踪
尼克觉得自己需要更长时间接受治疗,于是搬进奥尔霍夫的中途之家。三天后,他失踪了。大卫和[大卫的妻子凯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aren-5edf61fe2c90)只得再次给医院和警方打电话,并向[贾斯珀](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sper-a1e1f2fe4259)和[黛西](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isy-bd3669936505)解释哥哥为何不在。
大卫在[旧金山](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0db84fe8c04)的街道和公园里寻找,逢人便问是否见过尼克。在[金门公园](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golden-gate-park-afd2d98f8163),他遇到一位[甲基苯丙胺](entity:object-recall-object-methamphetamine-a86806198dfb)成瘾的年轻女子。她讲述了自己离家出走、接受治疗和流落街头的经历,让尼克可能面对的未来变得可怕而具体。
尼克离开奥尔霍夫中途之家数日后
尼克回到纳帕接受治疗
尼克最终从一位前女友家里联系了大卫。他身上带着伤,筋疲力尽,仍然抗拒治疗,但大卫说服他再试一次。尼克先设想了好几种逃跑计划,之后才同意入住[圣海伦娜住院戒治机构](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st-helena-hospit-30c6711a68b3)。
大卫和[大卫的妻子凯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aren-5edf61fe2c90)送他去医院。进门前,尼克紧紧抓着大卫的手臂。一家人希望,这个安排更有章法、提供医疗支持并设有更长家庭治疗时段的项目,能比上一次短暂的治疗给他更好的机会。
尼克在圣海伦娜接受治疗期间
圣海伦娜的家庭小组
在家庭治疗时段,大卫和[大卫的妻子凯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aren-5edf61fe2c90)了解到,成瘾可以被视为一种疾病,但康复者仍须为自己的治疗承担责任。尼克难以接受十二步戒治方案,也排斥上帝和“更高力量”这套说法,不过他能够承认,毒品已让自己的生活失去控制。
尼克还承认,自己先是在[巴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paris-c02b439ce220)喝酒,之后才开始每天使用[大麻](entity:object-recall-object-marijuana-a03d76e7a03b);尝试其他毒品之后,又开始使用[甲基苯丙胺](entity:object-recall-object-methamphetamine-a86806198dfb)。听到他承认自己成瘾,大卫心中燃起谨慎的希望,但其他家庭的故事也显示,康复之路仍充满变数。
圣海伦娜的一次家庭小组活动期间
尼克当面质问凯文
在一场有患者和亲属参加的小组活动中,尼克质问凯文。凯文曾殴打妻子,尼克指责他态度傲慢,也不肯倾听或正视自己的成瘾。尼克说,他之所以开口,是担心凯文会在妻儿安全得到保障之前就离开治疗。
凯文的妻子承认自己不信任他,并警告他不要再伤害她。尼克的介入表明,即使他自己仍在努力康复,也能看出危险,并为他人挺身而出。
在圣海伦娜接受约四周治疗后
尼克完成圣海伦娜项目
尼克完成了项目,并告诉大卫和[大卫的妻子凯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aren-5edf61fe2c90),自己终究还是想上大学。起初,大卫仍抱着熟悉的希望,认为尼克可以很快回到常规的人生轨道;但尼克说服他,自己明白必须遵守的条件:参加互助会、找一位赞助人,以及复吸后将面对的后果。
随后,尼克提出搬进项目的中途之家,而不是直接回家。大卫同意了。他明白,额外的生活规范或许能保护尼克,尽管他也盼望治疗尽快结束。
在汉普郡学院的第一个学期
尼克在汉普郡学院复吸
尼克进入[汉普郡学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ampshire-college-81e03fb2bb4e)就读,住在禁用任何成瘾物质的宿舍里,参加互助会,并与赞助人和辅导员保持联系。有一段时间,他定期打来的电话让大卫相信,他能够兼顾大学生活和康复。
后来,尼克不再接电话。一位朋友发现他在房间里吸毒后处于兴奋状态,大卫准备停止资助他。学院辅导员劝大卫耐心一些,并解释说复吸可能是康复过程的一部分;大卫很难接受这种说法,又不把它误当成一切安好的保证。
尼克在汉普郡学院的第二学期期间
尼克遇到写作导师
承认复吸后,尼克重新参加互助会,也重新投入学业。他为写作课交了一篇故事。教授问他是不是成瘾者后,仍接纳了他,并表示只要他保持清醒,就愿意帮助他提升写作能力。
尼克似乎积极投入校园生活,有一位赞助人,也开始与[朱莉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lia-dd9a6077f139)交往。大卫去波士顿探望他们,对两人的活力和求知欲印象深刻,也让自己相信尼克已经摆脱了[甲基苯丙胺](entity:object-recall-object-methamphetamine-a86806198dfb)。
春末,尼克在汉普郡学院读完第一年后
尼克坦白自己复吸
尼克回到家里,一家人欢迎他回来,原以为要开始准备他和[朱莉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lia-dd9a6077f139)计划中的中国之夏。没想到,他承认自己整个学期都在吸毒,包括表面上一切顺利的那段时间。
尼克离开了家。[贾斯珀](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sper-a1e1f2fe4259)和[黛西](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isy-bd3669936505)问大卫哥哥去了哪里时,大卫感到心碎。尼克的坦白粉碎了这样一种信念:成绩、写作机会和一段充满关爱的恋情能够保护他不受成瘾影响。
尼克坦白后离家不久
第一次参加阿拉农互助会
大卫和[大卫的妻子凯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aren-5edf61fe2c90)参加了[阿拉农互助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al-anon-93c00a8ba61a)。起初,大卫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但很快意识到,屋里的人和他一样,心怀恐惧与悲伤。当他说儿子不见了,自己不知道他在哪里时,把这件事说出口让他感到宽慰。
这次聚会让大卫认识了三项原则:他没有造成成瘾,无法控制成瘾,也无法治愈成瘾。他听进了这个原则,却仍然责怪自己,不断拿过去的选择与另一种可能性比较,想着自己是否本来能够阻止尼克日渐沉沦。
尼克二十岁生日左右
尼克注射毒品一事曝光
尼克的前女友[朱莉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lia-dd9a6077f139)告诉大卫,尼克从她母亲那里偷走了皮下注射针头和吗啡。她母亲因癌症需要这些药物。大卫意识到,尼克已经从吸食和鼻吸毒品发展到注射毒品。
朱莉娅警告尼克的父母,在他吸毒期间不要给他钱。这一消息让大卫的恐惧升级:危险不再是抽象的可能性,而是对尼克生命的直接威胁。
尼克搬到布鲁克林后
尼克在布鲁克林药物过量
尼克在[布鲁克林](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0361f31948e)安顿下来,找到一份工作,并说打算回学校读书,但他也声称[大麻](entity:object-recall-object-marijuana-a03d76e7a03b)和酒精是让自己稳定下来的可接受方式。一个星期天早晨,他的继父打电话给大卫:尼克药物过量,正在布鲁克林一家医院依靠生命支持。
医生说,急救人员赶到得及时,尼克或许能活下来。大卫准备飞往纽约,但还没来得及出发,就得知尼克拔掉了身上的医疗管线,并违背医嘱自行离院。
尼克在布鲁克林药物过量后的第二天早晨
尼克再次选择治疗
离开医院后,尼克从自己的公寓打电话给大卫。他感到害怕和沮丧,这一次,他请求大卫帮忙让自己重新接受治疗,而不是坚持说自己能独自应付。
大卫飞往纽约,陪尼克过了一夜。第二天,尼克进入[哈兹登戒治中心](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azelden-aea60b531cad)在[曼哈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e470c74b89c)开设的长期项目。这种更为长期的治疗方式,旨在让治疗与工作或上学以及日常生活作息结合起来。
尼克开始参加哈兹登戒治中心纽约项目后
尼克在康复中建立新生活
尼克参加互助会和治疗。[哈兹登戒治中心](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azelden-aea60b531cad)关闭纽约住院项目后,他搬到[洛杉矶](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os-angeles-11eff639bdf5)。在赫伯特之家,他遵守住处的规定,与赞助人合作,并参加门诊项目;他还找到一份在[普罗米斯康复中心](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promises-c21de526ac6e)协助患者的工作。
大卫觉得,尼克打来的电话听起来越来越像他记忆中的那个儿子。尼克说,骑自行车、工作和康复中的朋友都在帮助他建立新生活。二十一岁时的尼克看起来状态良好、积极投入,一家人也开始谨慎地重新与他相处。
尼克年满二十一岁后的夏末
尼克与弟妹重聚
经过一段谨慎相处的时期后,[大卫的妻子凯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aren-5edf61fe2c90)、[贾斯珀](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sper-a1e1f2fe4259)和[黛西](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isy-bd3669936505)来到[洛杉矶](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os-angeles-11eff639bdf5)与大卫会合,一起探望尼克。一家人去海滩游玩、参观博物馆,一起吃饭说笑,尼克也重新与弟妹亲近起来。
这些探望无法抹去过去的恐惧,但让亲情重新回到日常生活中。尼克继续与大卫保持联系,也建立起一些友谊和生活规律,看起来有助于他的康复。
尼克康复第一年之后
戒断清醒十八个月
尼克庆祝戒断清醒满一年,并继续在[洛杉矶](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os-angeles-11eff639bdf5)建立自己的生活。他工作、骑自行车、参加互助会。当一段恋情结束、他感到难以招架时,他依靠[兰迪](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ndy-506bf2ddf89a)的支持。
对大卫来说,每一次进展都意义重大,却也让人难以相信。他曾见过尼克恢复健康,随后又复吸,但他还是允许自己享受父子关系的重新改善,并期待这一次也许会有所不同。
尼克后来一段戒断清醒时期,在他下一次失踪之前
Moondog被安乐死
随着尼克越来越难以联系上,家人也失去了Moondog。癌症让它承受着剧烈痛苦。兽医来到家中,大卫和[大卫的妻子凯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aren-5edf61fe2c90)陪在狗狗身边,看着它被安乐死,之后将它葬在花园里。
这场失去让这个本已因尼克的处境而充满不安的家更加悲伤。年幼的孩子们帮忙制作纪念物,父母则努力让日常家庭生活继续下去。
戒断清醒大约十八个月后
尼克复吸后失踪
尼克不再回电话,也没去上班,错过了和朋友的约定。他母亲发现他失踪了,家人于是联系他的同事、朋友、警方和医院;追踪信息显示,他的手机曾出现在萨克拉门托、里诺和比灵斯。
几天后,一个陌生人接起尼克的手机,说尼克在[洛杉矶](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os-angeles-11eff639bdf5)的一座汽车站把手机给了他。[维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vicki-8ade952b64e9)后来得知,尼克从[三藩市](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an-francisco-8a14902ce523)打来电话,而且正处于吸毒后的亢奋状态。家人又被拖回熟悉的循环之中,惊慌、寻找,却又无能为力。
尼克从洛杉矶失踪后的几周
尼克重返街头
家人等待消息时,大卫在[三藩市](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an-francisco-8a14902ce523)各个街区寻找尼克。尼克开始闯入大卫亲友的家,在曾经给予他关爱的地方过夜,并留下吸毒的痕迹。
[大卫的妻子凯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aren-5edf61fe2c90)看见尼克开车经过他们家,便开着家里那辆破旧的车跟上去,但最后意识到自己无法让他停下来。闯入和追逐的经历,显示成瘾如何把全家拖进危险而不理性的模式。
他在三藩市复吸之后
尼克回到洛杉矶求助
尼克打电话给大卫,承认自己正在吸食[甲基苯丙胺](entity:object-recall-object-methamphetamine-a86806198dfb)和海洛因。大卫让他联系[兰迪](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ndy-506bf2ddf89a),而不是由自己出面救他;兰迪劝尼克回[洛杉矶](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os-angeles-11eff639bdf5),尼克最终踏上归程。
在洛杉矶,尼克睡过最初的崩溃期,开始戒毒。大卫和[维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vicki-8ade952b64e9)感到如释重负,却没有把他回来误当成已经康复。尼克的复吸再次让他身陷险境,也破坏了刚刚开始建立的信任。
二〇〇五年六月二日
大卫突发脑出血
大卫突然头痛欲裂,随即倒下。医生诊断他发生蛛网膜下腔出血,为减轻压力而植入引流管,并将他转送至[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医学中心](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csf-medical-center-a48fb2cde231)的神经重症监护室。
大卫神志不清,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和年份,一心想打电话给尼克,却记不起完整的电话号码。这次经历让记忆和控制的局限变得切身可感:即使自己正面临医疗危机,他的心思仍被对儿子的担忧占据。
二〇〇五年六月脑出血两周后
大卫在家休养
在医院接受治疗并休养后,大卫回到家中,慢慢重新开始阅读、散步,也逐渐恢复与[贾斯珀](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sper-a1e1f2fe4259)和[黛西](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isy-bd3669936505)相处的时光。尼克来看望他,握着父亲的手,说自己曾以为家人可能会失去他。
大卫很庆幸自己活了下来,但也明白,这次脑出血并没有消除他对尼克的担忧。相反,这段经历让他逐渐认清,无论他多么深爱孩子,他们的人生都不由他掌控。
大卫出院回家之后
尼克与Z.一同复吸
尼克打电话给大卫,承认自己和Z.在戒断清醒一段时间后又开始吸食[甲基苯丙胺](entity:object-recall-object-methamphetamine-a86806198dfb)和海洛因。他说复吸始于Z.吸毒,而他跟着她一起吸,随后又声称自己会停下来。
大卫认出这又是熟悉的承诺与恐惧模式。尼克吸毒很快影响了工作、友谊和住处,大卫则努力划清界限,既爱着儿子,又不替他掌控康复过程。
尼克与Z.的复吸日益恶化期间
维姬看见尼克的状况
[维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vicki-8ade952b64e9)去[好莱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ollywood-3ce8b1af5069)尼克的公寓探望他,发现房间肮脏不堪、积水遍地,儿子消瘦、发抖,几乎认不出来。Z.也在那里,尼克坚持说他们已经不再吸毒,正在戒断清醒。
尼克让母亲离开。维姬目睹的一切令她悲痛不已,而她的讲述证实,尼克的状况远比他那些令人安心的讯息所暗示的糟糕。
维姬探访好莱坞之后
家人面对尼克的复吸
大卫和[维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vicki-8ade952b64e9)斟酌要不要尝试干预,或安排另一个治疗项目。大卫听到的建议互相矛盾,但[理查德·罗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chard-rawson-3bec159fa049)告诉他,干预或许能促使抗拒治疗的人接受治疗,尽管无法保证康复。
尼克声称自己和Z.已经处理掉毒品,也发誓不再吸了,重说着家人早已听过的承诺。大卫开始联系干预专家,同时也努力维持与[大卫的妻子凯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aren-5edf61fe2c90)、[贾斯珀](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sper-a1e1f2fe4259)和[黛西](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isy-bd3669936505)的生活。
尼克声称自己戒断清醒后的几天
尼克在奥克兰陷入危机
尼克的教父和[维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vicki-8ade952b64e9)接到尼克令人担忧的电话。他说自己和Z.在奥克兰遇上麻烦,需要钱才能回[洛杉矶](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os-angeles-11eff639bdf5)。大卫得知尼克谎称自己在约书亚树国家公园,实际上正和一个吸食快克可卡因的人待在一起。
这件事暴露出成瘾带来的欺骗如何在家人和朋友之间蔓延。大卫拒绝无条件寄钱,坚持必须以接受治疗为前提,同时又担心尼克可能正身处紧急危险之中。
尼克从奥克兰打来电话的第二天早晨
尼克闯入维姬家中
Z.告诉大卫,尼克把她留在一家市场后去了母亲家,打算闯进去偷一台电脑。[维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vicki-8ade952b64e9)很快发现尼克把自己锁在车库里,他在那里胡言乱语,还把东西装进购物袋里。
维姬让他在报警和接受治疗之间作出选择。尼克同意寻求帮助,但这场危机清楚表明,他吸食[甲基苯丙胺](entity:object-recall-object-methamphetamine-a86806198dfb)已经进入危险的精神病性阶段。
车库闯入事件几天后
家人送尼克去圣菲
尼克起初同意去俄勒冈州的[哈兹登戒治中心](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azelden-aea60b531cad),但该中心出乎意料地拒绝接收他。大卫和[维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vicki-8ade952b64e9)急忙寻找其他办法,安排尼克在圣费尔南多谷的一家医院戒毒。
经历几天严重的戒断症状后,尼克说自己独自撑不下去,同意进入一个时间更长的治疗项目。他母亲送他去机场,他搭机前往[圣菲](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anta-fe-ef80121842d3)的[生命疗愈中心](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ife-healing-center-446dd7135d07)接受治疗。
尼克在圣菲接受治疗期间
家庭治疗周末
大卫和[维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vicki-8ade952b64e9)前往[生命疗愈中心](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ife-healing-center-446dd7135d07)参加家庭治疗。在一项艺术练习中,尼克画了一颗解剖学上的心脏,周围围着痛苦的人脸;大卫创作的图像让人联想到他的大脑以及从中倾泻而出的内容;维姬的作品则从充满希望的景象变成一道道暗色笔触。
这项练习让父母直面尼克的痛苦,也直面自己的痛苦,却没有提供简单的治愈之法。他们一起梳理危险与具体的康复步骤,并认识到自己可以支持尼克,却不能代替他完成康复。
圣菲家庭治疗周末之后
家人设立新的界限
回到家后,大卫、[大卫的妻子凯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aren-5edf61fe2c90)、[贾斯珀](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sper-a1e1f2fe4259)和[黛西](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isy-bd3669936505)与家庭治疗师会面,讨论尼克的成瘾及其对每个人的影响。治疗师帮助孩子们找到表达方式,让他们能够说出自己爱尼克,同时也害怕或怨恨他的所作所为;治疗师还帮助全家认识到,每一通电话都可能引发恐慌。
大卫开始在固定时间关掉手机,并安排定期交谈,不再时刻保持警戒。这些小小的界限,意味着家人和尼克都迈出了康复的第一步。
大卫脑出血并在圣菲接受治疗之后
大卫开始自己的康复
大卫增加了心理治疗的频率,继续参加[阿拉农互助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al-anon-93c00a8ba61a),并开始思考为什么尼克一次次陷入危机,反而成了他比关注自己生活更安心的事。他意识到,把自己的安好寄托在尼克保持清醒上,代价不小。
他接受了自己无法控制或治愈尼克的成瘾,尽管仍不确定自己的选择在多大程度上促成了这一切。这种转变并未削弱他的爱,而是开始为一段以界限而非拯救为基础的关系腾出空间。
完成三个月的治疗之后
尼克离开圣菲
尼克的辅导员建议他继续参加亚利桑那州北部一个时间更长的项目,但他拒绝了,说自己得继续过日子。他乘巴士向东去探望一位治疗期间认识的朋友,大卫起初担心这个决定会导致他再次复吸。
后来,两人又恢复了定期交谈。尼克在一家咖啡馆找到工作,重新开始写作,并与新伴侣同住。大卫无法确定尼克是否一直保持清醒,但他选择抱有希望,同时不把康复视为必然。
六月,大卫在二〇〇五年脑出血一年后
脑出血后的一周年
脑出血一年后,大卫回想心理治疗如何改变了他对这场危机的理解。他如今明白,多年来挥之不去的忧虑正在损害自己的健康;他需要专注于自己的康复,而不是试图控制尼克。
他仍背负着内疚,也为自己的过错道歉,但他接受了是否追求康复只能由尼克自己决定。两人可以继续以爱与同情维系关系,同时建立更健康的独立性与界限。
大卫康复这一年的尾声
尼克与Z.再次复吸
尼克在一次与治疗有关的危机中打来电话,承认他和Z.已经连续几天使用[甲基苯丙胺](entity:object-recall-object-methamphetamine-a86806198dfb)、可卡因和海洛因。他说自己跟着她一起复吸,并保证会停下来,但大卫意识到事态恶化得有多快,已经变得多么危险。
这次复吸尤其令人痛苦,因为尼克已经有了工作、朋友,也建立起他口中热爱的生活。大卫明白,这些外在支撑本身无法战胜成瘾,于是再次恳求尼克寻求帮助。
尼克在再次复吸期间闯入维姬家中之后
尼克被送往俄勒冈州接受治疗
尼克再次在吸毒后的状态下闯入[维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vicki-8ade952b64e9)家中,试图偷东西。维姬让他在被捕和接受治疗之间作出选择。他同意前往俄勒冈州的[哈兹登戒治中心](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azelden-aea60b531cad),但尽管该中心先前似乎批准了这一安排,后来还是拒绝接收他。
大卫和维姬于是安排他住院戒毒,随后全力寻找长期安置机构。经历严重的戒断反应,并与大卫进行一番艰难的谈话后,尼克同意前往[圣菲](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anta-fe-ef80121842d3),维姬陪他去机场登机。
全书主要叙事的结尾
尼克治疗历程的最后篇章
尼克完成了在[圣菲](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anta-fe-ef80121842d3)治疗项目中的三个月疗程,治疗内容包括医疗稳定、心理治疗和家庭治疗。大卫和[维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vicki-8ade952b64e9)前来探望,直面成瘾给家庭造成的伤害;尼克也开始表达悔意,以及想要建立不同生活的愿望。
全书结尾并未承诺康复能够永久维持。尼克还活着,也有机会,但复吸仍有可能;大卫心中仍抱有希望,同时也更清楚地认识到,他不能替尼克决定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