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c与Z.在奥克兰陷入毒品危机
美丽男孩:一个父亲陪伴儿子走出毒瘾的心路历程尼克和Z.在奥克兰的危机围绕着一个矛盾展开——尼克向爱他的人求助,却隐瞒自己的所在地和遭遇。他先声称自己和Z.在乔舒亚树附近的沙漠里,随后才告诉教父和维姬,他们在奥克兰的一所房子里身处险境;即使他知道父亲已经得知实情,之后发出的信息仍旧重提沙漠的说法。这段经历使逃离、诚实与家庭干预的限度密不可分。
从沙漠说辞到奥克兰
危机真相明朗的两天前,尼克打电话来,说话含混不清,并开口要房租钱。他先告诉父亲自己爱他、自己很安全、他们会没事,然后才提出这个请求。他接着承认,自己为了从甲基苯丙胺、可卡因和海洛因的影响中缓过来,服用了某种东西。父亲拒绝给钱,维姬也一样。这番交谈既交代了当下的毒品背景,也表明父母试图坚持的界限——关爱不等于无条件提供经济援助。 沉默了一个周末之后,星期一收到一封电子邮件,语气一如既往地随意熟悉。尼克说,他和Z.在乔舒亚树附近的沙漠里,Z.正在那里拍一则广告。他说自己的手机没有信号,还说自己从片场某人那里借来电脑,短暂地用了一下。他描述天气炎热、百无聊赖,说自己在树荫下写东西,叫父亲别担心,还暗示有令人兴奋的消息。这些细节让他的说法显得平常而可信。父亲把这当成一段可能的喘息机会,想象尼克也许能自行停止吸毒,一切都会好起来。
求助
教父打来电话,说尼克给他留了一条语气惊慌的信息,沙漠的说法就此被打破——尼克在奥克兰,遇到了麻烦,需要帮助。维姬也收到了类似的求助。尼克对她说:“我现在没吸毒。求你了,我们遇到了麻烦。我们需要买机票回洛杉矶。”他对自己和Z.如何到达那里说得颠三倒四,但紧迫的事实很明白——他们住在一个吸食快克可卡因成瘾者家中,尼克说那人已经神志失常,他们需要离开那里。 尼克打给教父的电话又以一种更加痛苦的方式提出了这个请求。教父把答录机上的留言通过电话放给尼克的父亲听;尼克含混不清的声音说:“我需要帮助。我不能给我爸打电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求你给我回个电话。”他留下了Z.的手机号码。这条留言让尼克身处险境的事实近在眼前,但也让成年人必须决定,什么样的帮助才能真正让他脱身。教父坦言,自己一方面想开车去奥克兰把尼克接回来,另一方面又想拧断他的脖子;这番直白的话道出了关爱与愤怒如何同时涌上心头。 维姬拿不定主意是否该买机票。尼克的父亲理解她的犹豫,并建议除非尼克愿意进入康复治疗,否则不要出钱;他说,如果尼克愿意接受治疗,他或许会帮忙。这个条件将帮助尼克接受治疗,与仅仅把他从眼下的险境中救出来区分开来。与此同时,父亲设想尼克吸毒后回到家里会做什么,想起南希曾在楼下卧室里发现过他的情形。他和大卫的妻子凯伦考虑通知凯伦的父母,以防尼克出现在他们那里。他们决定打电话提醒,表明奥克兰的紧急情况唤起了他们对尼克曾闯入住所的旧日恐惧,也让危机延伸到了尼克和Z.暂住之处以外。
谎言被改写并再次重提
第二天,尼克给教父和维姬留了信息,讲述了一个新的版本——那个快克可卡因成瘾者的女友出现了,并给尼克和Z.钱买机票回家。后来,父亲在科尔特马德拉图书馆工作时,手机屏幕上显示出尼克女友的来电。起初他不愿接听,因为不想再听更多谎言;但他开车去接孩子们时,还是听了留言。尼克此时说,他和Z.正从乔舒亚树开车回来,终于到了有手机信号的地方。 父亲对这番精心编造的谎言感到震惊。尼克本可以只说自己回到了洛杉矶,或者打电话来而不作进一步解释;但他偏偏将原先的沙漠说辞延伸成一段返程经历,并解释此前为何一直沉默。谎言中的细节使它显得可信,也暴露出维持谎言所需的心思。父亲把留言听了好几遍,因为他想记住内容。他不禁想,尼克是否忘了自己曾告诉母亲和教父,他在奥克兰身处严重危险;又是否以为关心他的人不会把各自听到的说法拿来对照。
真相揭露,却无从了结
在乔舒亚树的留言里,尼克听起来状态正常,而非口齿含混;他说自己想念父亲,也爱父亲。后来的一通电话表明,他现在已经知道父亲得知了真相。尼克说:“我刚知道你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他解释说,自己不想让父亲担心,不想因为身在湾区而被催着去探望父亲,而且当时并不知道奥克兰那所房子里的人会如此危险。他说,他和Z.已经尽可能脱身,并为撒谎道歉。这番解释承认了欺骗,但它是在几种彼此矛盾的说法之后才出现,也无法抹去此前那次求助。 这段经历从尼克要钱开始,转为一封看似令人安心的电子邮件,再发展为来自奥克兰的紧急求助电话,最后又回到他精心编造的说法——声称自己仍在从乔舒亚树返程。叙事的先后顺序表明,父亲是先从其他人口中得知情况,之后尼克才有机会掌控自己告诉父亲的内容。道歉之后,父亲注意到一摞报纸——《旧金山周刊》、《海湾卫士报》,还有尼克最喜欢的阿米巴唱片店的传单。大卫的妻子凯伦说这些报纸不是她的。这一幕提供了具体的线索,却没有进一步解释,让眼前的局面仍悬而未决。奥克兰并不意味着彻底脱离险境,而是家人又一次陷入挣扎,试图区分营救与治疗、安慰与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