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c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退学

美丽男孩:一个父亲陪伴儿子走出毒瘾的心路历程

尼克·谢夫此前退学后,短暂重返大学;这一次离开伯克利,正是发生在这段充满希望的回归之后。上一学年,尼克·谢夫曾从伯克利退学。后来,他到东部上大学并完成大一学年时,大卫·谢夫估计,他已经有将近一百五十天没有使用甲基苯丙胺。学年结束后,儿子的进步在父亲看来十分显著。对这段进步的记忆,有助于解释为何再次尝试回到伯克利看起来像是新的机会,而非一次显然注定失败的回归。

此前的离校与新的开始

八月一个温暖的午后,大卫·谢夫和凯伦·巴伯开车送尼克·谢夫去伯克利,贾斯珀·谢夫和黛西·谢夫也同行,帮他搬进宿舍。一家人在进入宽阔的校园、找到鲍尔斯楼这栋古老的都铎式宿舍楼之前,先停下来吃了披萨。贾斯珀·谢夫对宿舍仿佛城堡般的外观印象深刻;而实际的搬入过程,则带着一家人穿过一道石拱门,爬上两层楼梯,来到尼克·谢夫的房间。他们的帮助让这次回归成为全家共同参与的事情——新的开始不只是尼克·谢夫自己的决定,也是家人帮他搬行李、认识室友,并想象他逐渐适应学生生活的一次经历。

在鲍尔斯楼安顿下来

尼克·谢夫的室友起初显得认真好学,也很友善。其中一人正在组装一台复杂的自制电脑;另一人带来了一批流行音乐光盘,与尼克·谢夫毫不妥协的音乐品味形成对比。这种差异让狭小的房间里立刻出现了潜在的摩擦点,但尼克·谢夫以轻松的态度应对。他离开前拥抱了每一位家人,还把音乐品味上的不合当作可以化解的小事,打算向其他人介绍自己喜欢的音乐。在分别之际,共处一室带来的尴尬似乎尚可应付,家人也有理由想象尼克·谢夫能在那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最初几次通话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印证了这种印象。尼克·谢夫谈起课程时显得兴致勃勃,尤其喜欢绘画课。但不久之后,课程作业就让他感到恼火——他无法把画布的内框条做直,只好把难以携带的框架扛着穿过校园。作业成了负担,这种挫败感具体而实际,并非对大学生活的全面否定。他的不满随后也从艺术课扩展到其他课程。他抱怨其他课程由助教而非教授授课,还贬低助教的能力。事后看来,这些通话展现了他的投入感如何逐渐收窄——对一门课程的兴趣,逐渐让位于他对更广泛的学业要求和安排的不满。

沉默、缺席与坦白

抱怨过后,尼克·谢夫在几次通话中显得心不在焉,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定期回大卫·谢夫的电话。大卫·谢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沟通中断让他意识到情况正在恶化。尼克·谢夫偶尔联系他时,说自己一直住在朋友那里,还表示相比上学,他对地下音乐圈更感兴趣。大卫·谢夫鼓励他把握在伯克利的机会,熬过最初那段困难时期。他还建议尼克·谢夫去校内健康中心找辅导员,或联系他的治疗师;治疗师一直表示,他可以继续保持联系。尼克·谢夫同意寻求帮助是个好主意,但大卫·谢夫私下里怀疑他是否会真的去做。

一周后,尼克·谢夫的一位室友打来电话,说尼克已经好几天没有露面。大卫·谢夫十分痛苦。这通电话让事情不再只是父亲从未接通的电话中感到不安,而是变成了一个明确的消息——尼克没有出现在本该居住和学习的地方。两天后,在深秋的一个傍晚,尼克打来电话,承认自己无法适应大学生活。他说自己还没有准备好,需要一些时间,也有许多事情要努力改变自己;他还说自己曾经很抑郁。这通电话给大卫·谢夫提供了尼克离校的解释,却并未给出完整答案。它说明了尼克自己如何理解困境,却没有揭示困境背后的原因。

抑郁、毒品与未明的原因

大卫·谢夫起初认为问题出在毒品上,并提出康复治疗的可能性。尼克·谢夫说自己没有大量吸毒,这使谈话无法简单归结为他重新大量吸毒。尼克所说的抑郁,也让这个决定更难解读——离开大学可能源于他无法应付学业、心理健康困扰、毒品相关问题,或几种问题交织在一起。现有信息无法确定哪种解释最主要,而大卫·谢夫也意识到,尼克的说法听起来条理清晰,足以让他觉得合情合理。

家人向专家咨询,但专家的建议并未提供确定的诊断。大卫·谢夫想到,吸毒可能被用来缓解抑郁或其他心理健康障碍;与此同时,这些障碍的症状也可能与药物滥用的症状相似。年轻人的情绪本就常有起伏,更让评估变得复杂。等到问题被发现时,成瘾也可能已经加重潜在病情,并与之交织在一起,使得原因之间的界限难以厘清。因此,尼克·谢夫离开伯克利并非一次单纯的学业失败——他给出的直接理由固然重要,但家人无法有把握地将他的痛苦与物质使用可能造成的伤害区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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