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娅

瑞娅是一位创意工作坊负责人，她直率而活泼的引导帮助年轻人坦然表达，并创作作品，而不把自我表达当成需要道歉的事。通过她与罗比的友谊，她成为艾娃·斯皮里尼创作圈子的一员；后来，她的建议为吉迪恩提供了一个具体方法，让他停止反复修改，把信寄给艾娃。

身份与创作社群

瑞娅被形容为疯癫而丰腴，头发剃得很短，只留下一条较长的发束垂在脸的一侧。她会把头发染成不同颜色；一次工作坊上，她的头发是银灰色，另一次则是荧光橙色。她身上有许多小纹身，其中包括沿着左臂延伸的《神秘博士》主题纹身袖。上课时，她一边抛接一个小塑料球，手镯一边叮当作响；这些动作让她随意的风格显得活泼而鲜明。

瑞娅和罗比是朋友。三年前，罗比把艾娃介绍给瑞娅，艾娃随后开始参加课程，之后还参加诗歌比赛，并与一群约十五名年轻人交往；他们写作、制作戏剧，也拍摄短片。这些课程最初旨在帮助年轻人建立自信，并鼓励罗比所说的与同龄人进行正常社交。艾娃带着讥讽意味地指出，这群人算不上绝对正常；这一观察让课程的目标变得复杂——瑞娅的社群提供联结，却不要求成员符合传统意义上的正常标准。

工作坊与参与方式

瑞娅每次工作坊都以签到开始，请参与者用一到十来评估自己的感受。一代表糟糕透顶的一天；艾娃给自己打了七分。这个尺度刻意设计得简单易用，让每个人都能参与，即使他们的处境各不相同。艾娃认真看待这些数字，但也明白，另一个人给出的低分，可能是因为某件从外人看来微不足道的事。这一惯例为每个人的经历留出了空间，而不会把签到变成一场争论，比较谁的痛苦才更值得认真对待。

工作坊每周还会提出一个新问题，主题在存在主义议题和轻松的假设性问题之间转换。有一次，瑞娅问参与者会选择什么超能力。艾娃回答说她想隐形，诺玛立刻说这答案简直胡扯。瑞娅的安排鼓励大家给出个人回应，同时也让小组交流保持不拘一格，而不是变得严肃沉重。

教学风格与规则

瑞娅鼓励参与者直接开始创作，而不是事先为自己的作品辩解。吉迪恩一再道歉时，她告诉他道歉太多了，还开玩笑说，如果他在课堂上又用“对不起”开始一句话，她就要把他摔倒。他又道了一次歉，于是瑞娅笑着朝他跑去。玩笑之下有一条明确的界线——她说，只有在冒犯了别人或对别人造成身体伤害时才需要道歉，而不是把道歉当作开口说话前的习惯性免责声明。

她更广泛的教导是，参与者不必为自己的存在道歉——他们想说的话有其价值，而小组也愿意倾听。她敦促他们坦然认可自己的艺术和存在，同时也告诫他们别做混蛋。两者结合起来十分重要。瑞娅的鼓励并不代表可以不顾他人；她把对自我表达的信心与对待他人时应负的责任结合在一起。

对吉迪恩的影响

当吉迪恩再次尝试给艾娃写信时，瑞娅的教导也在工作坊之外发挥了作用。收到回信后，吉迪恩得知艾娃很高兴收到他的第一封信，这让他安心了一些；但他仍担心下一封信会写错，也意识到自己总会对写下的内容过度纠结。他想起瑞娅的坚持——创作时要直接投入，而不是为作品辩解或没完没了地修改。

在家里，吉迪恩把计时器放在书桌上，给自己三十分钟。规定是，无论他在这段时间里写下什么，都必须放进信封；他写好收信地址并贴上邮票，这样母亲第二天就能替他寄出，减少他修改信件的诱惑。他起初写得很慢，随后渐渐进入流畅的状态。计时器响起时，他在信上签了名。瑞娅并不在场，但她在课堂上定下的规则已经变成一种切实可行的方法——相信自己的作品，鼓起勇气寄出去，而不是把不完美当成保持沉默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