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纽约反纳粹奥运抵制游行

船上的男孩:九个美国青年与一场改变命运的奥运会

1935年纽约反纳粹奥运抵制游行是一场规模庞大、和平进行的示威,反对美国参加柏林奥运会。11月21日,一万人在警方护送下穿过高峰时段的纽约市街道,使围绕奥运政策的争论成为一场公开辩论,涉及纳粹迫害、掩盖真相以及体育与政治分离的界限。

背景与利害关系

在20世纪30年代,高校体育拥有大批公众支持者,奥运会则为美国运动员提供了令人向往的国际舞台。随着抵制运动日渐壮大,支持者认为,参加柏林奥运会将为一个掩盖其对犹太人所作所为的政府增添合法性。反对者则由美国奥委会主席艾弗里·布伦戴奇在该委员会内部领头,他们援引奥林匹克精神,主张不应让德国的政治局势剥夺美国运动员参赛的机会。

1934年9月,布伦戴奇曾在严密监督下短暂访问德国,参观体育设施。纳粹随行人员向他保证,犹太运动员受到公平对待;返回美国后,他公开斥责犹太人的抗议言过其实。这番保证构成了游行者所面对的争议的一部分——争论不仅在于是否抵制,也在于面对纳粹官员的保证,关于迫害的报道是否可信。

示威

11月21日,一万名反纳粹示威者在警方护送下,平静地穿过纽约市高峰时段的车流。他们举着标语牌,跟随一幅写着“反纳粹联盟呼吁所有美国人抵制纳粹德国奥运会”的横幅。队伍沿第八大道前行,随后沿第二十三街向东行进,最后聚集在麦迪逊广场公园。

二十多名演讲者在那里向人群发表讲话。他们描述德国的状况,指出纳粹正在掩盖正在发生的事情,并解释为何他们认为美国参加奥运会令人无法接受。示威者包括犹太人、劳工领袖、大学教授和天主教徒。他们的参与使抵制诉求成为一个广泛的公众联盟,而不再只是奥运官员或潜在运动员关注的问题。

关于奥林匹克中立的争论

布伦戴奇及其盟友认为,抵制会对美国运动员不公平——他们主张,不应由德国政治决定这些运动员能否登上世界舞台参赛。游行者则从另一个角度指出参加比赛的代价——当迫害报道遭到否认或掩盖时,美国仍愿意出席在纳粹德国举行的赛事。由此,双方赋予奥林匹克理想不同的含义——一方主张保护运动员免受政治冲突影响,另一方则拒绝将奥运会视为与东道国政府无关。

游行发生时,抵制运动仍在进行,但公开示威并未解决机构层面的较量。布伦戴奇从德国返回时带回了他所接受的保证,并以此驳斥相关指控;游行者则呼吁美国人结合他们所描述的、遭到掩盖的虐待行为,来判断是否参赛。他们的行动让这场分歧显现于街头,但决定权仍掌握在体育组织手中。

抵制行动遭到否决

12月8日,美国业余体育联合会就一项决议进行表决,该决议提议派遣一个三人委员会前往德国,调查纳粹虐待犹太人的指控。决议以58.25票对55.75票遭到否决。尽管游行规模庞大,且反对声浪持续存在,这一失败实际上终结了美国最后一次认真抵制柏林奥运会的努力。

因此,游行的直接政治目标未能实现——美国没有退出奥运会,调查提案也遭到否决。这一事件的意义在于,示威者公开讲述遭掩盖的迫害,与帮助抵制行动遭否决的保证之间形成了鲜明对照。事件揭示了奥林匹克中立的说辞如何被用来维护运动员参赛的机会,同时将东道国政府的行为排除在是否参赛的决定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