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塞奇族石油权益谋杀阴谋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

奥塞奇族石油权益谋杀阴谋是一场针对奥塞奇族人的谋杀行动;他们源自石油的财富和世袭头权使其成为目标,而带有种族歧视色彩的财务管控和薄弱的地方执法让许多人暴露于危险之中。其重要性不仅在于被归咎于威廉·K·黑尔及其同伙的杀戮,更在于一种更广泛的模式——可疑死亡早于通常认定的时间线出现,在黑尔被捕后仍然持续,而且往往被掩饰得天衣无缝,以至于家人始终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土地、财富与脆弱处境

谋杀案背后的历史远早于最臭名昭著的杀戮。奥塞奇族人被迫放弃阿肯色河与密苏里河之间的土地,随后又被迫进一步割让土地,最终被限制在堪萨斯州东南部的一片区域内。后来,定居者以武力夺取奥塞奇族土地;1870年,在奥塞奇族人被赶出家园、墓地遭到洗劫之后,该部族同意出售其堪萨斯州土地。围绕剥夺土地发生的暴力,与其说是一个独立的前奏,不如说是后来影响奥塞奇族财产争夺的不平等权力关系的早期表现。

同化政策延伸到了家庭生活。1894年,莫莉·伯克哈特七岁时,她的父母被告知要送她到波胡斯卡的圣路易斯学校就读;那是一所天主教女子寄宿学校。19世纪90年代末,联邦政府推动土地分配——保留地将被划分为私人地块,剩余土地则向定居者开放。包括比格哈特和约翰·帕尔默在内的奥塞奇族谈判代表争取到一项协议,将土地分配给部族成员,而不是开放给定居者通过土地竞跑抢占。因此,每份土地分配从原提议的160英亩增至657英亩;协议还将石油、天然气、煤炭及其他矿产保留给奥塞奇部族。这项保护保住了集体矿产权,但由此产生的石油财富也使附属于个人头权的收入成为众人觊觎的对象。

政府对资金使用的控制进一步加剧了经济利益攸关的程度。官员将许多奥塞奇族人归类为无法管理自身事务的人,并为他们指定白人监护人,有时连日常购买也加以管制。实际上,这项决定与血统比例密切相关——纯血奥塞奇族人被置于监护之下的可能性,远高于混血者。1921年的一项法律又对信托基金提款增加限制,使受限制者即使需要支付教育或医疗费用,也无法自由支用资金。莫莉是一名纯血奥塞奇族女性,也是资金受到限制的人之一;她的丈夫欧内斯特·伯克哈特担任她的监护人。这些安排本身并不能证明谁犯下了谋杀案,却将财产、收入和日常财务管理权交到了社区之外的人手中。

不断扩大的暴力模式

这些谋杀案手法各异,并不符合某一个杀手一贯的作案方式。调查人员后来注意到,作案手段多种多样,尸体散布在俄克拉何马州不同地区以及更远的地方;这种模式暗示凶手使用了同伙,而不是由一名冲动的作案者独自行动。书中描述了一场精于算计的犯罪行动——它能够利用爪牙,有时还使用某些物质,使杀人看起来像是疾病或醉酒所致。其行动往往瞄准可通过奥塞奇族人头权转移的财富,但现存证据不足以将每一桩可疑死亡都归入同一个阴谋。

针对可能揭露罪行者的暴力,成为当时恐惧氛围的一部分。1921年,巴尼·麦克布莱德带着一本《圣经》和一把口径为0.45英寸的左轮手枪前往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一封电报警告他要小心之后,他外出打台球;有人在外面抓住他,把一个粗麻布袋套在他头上。第二天早晨,他的尸体在马里兰州一条涵洞中被发现。他身上有二十多处刺伤,遭到殴打,除袜子和鞋子外衣物被剥光;其中一只鞋里留着一张写有他姓名的卡片。调查人员认为不止一人参与了袭击,并怀疑袭击者一路从俄克拉何马州跟踪他而来。他遇害的消息传到了莫莉及其家人耳中,新闻界则将此事视为针对富有奥塞奇族人的阴谋中可能发出的警告。

后来,威廉·史密斯和妻子丽塔·史密斯遭遇爆炸袭击后,威廉又活了将近两天。他问丽塔葬在哪里。他的医生大卫·肖恩认为,威廉可能正准备说出自己对爆炸案及其幕后凶手所知之事,便试图从他口中套出信息。威廉在3月14日去世前,没有透露任何相关内容。他的死让这场不断扩大的恐怖事件记录中又多了一名受害者。

暴力并不局限于枪击和爆炸。1922年,一名奥塞奇族女性疑似中毒身亡,却没有接受彻底的毒理学检查。7月,乔·贝茨接受了一名陌生人递来的威士忌;他喝了一口后便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官方将死因描述为一种怪异的毒药。他留下了妻子和六个孩子。这类案件既显示了其造成的人员伤亡,也揭示了取证上的障碍——检查不足、死因未明时,疑虑可能一直存在,却无法得出家人或当局能够据以采取行动的结论。

恐惧与地方保护失灵

亨利·罗恩遇害后,奥塞奇族家庭开始在住宅外安装电灯泡,位置包括屋顶、窗台和后门上方。灯光驱散了房屋周围的黑暗,却也标示出一个生活在威胁之下、警惕着看不见的袭击者可能出现的社区。人们开始怀疑邻居和朋友。查尔斯·怀特霍恩的遗孀担心,杀害她丈夫的同一伙人也会杀害她;一名后来到访费尔法克斯镇的人回忆说,当地社区笼罩在令人麻痹的恐惧中。那些灯火通明的房屋上方萦绕的问题,不只是已经有谁遇害,还有谁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官方死亡人数达到至少二十四名奥塞奇族人时,就连普通的公共程序也因恐惧而退缩。匿名威胁使一名治安法官不敢主持死因调查;他害怕到只敢躲在关上并闩住的门后讨论案情。县警长承认自己不想卷入此事,并表示这个问题需要由政府处理。地方失职并非只是缺少调查能力——负责追查罪案的人害怕追查的后果。

史密斯住宅爆炸案发生后,奥塞奇部落议事会正式请求内政部长寻求司法部协助,逮捕并起诉杀害部族成员的责任人。这项请求反映了社区对与地方或州政府当局有关联的调查人员失去信心。联邦政府最初的回应并未化解危机。1923年春,调查局派出一名特工在奥塞奇县工作数周后,认定继续调查毫无用处;其他特工也没有取得进展。奥塞奇族人还被要求承担部分联邦调查费用,最终支付了两万美元。约翰·埃德加·胡佛接掌调查局后,将案件交还州当局处理,而没有为联邦调查的失败承担责任。联邦介入后来促成了重要起诉,但这并不等于对所有杀戮作出了完整交代。

官方统计的局限

常见的历史叙述将恐怖统治时期划定为1921年春至1926年1月——前者是黑尔安排杀害安娜·布朗的时间,后者是黑尔被捕的时间。书中对这一界限提出质疑。玛丽·刘易斯于1918年因其头权遭杀害,比通常认定的起始时间早了三年。书中还指出,凯瑟琳·雷德·科恩的祖父疑似于1931年遭毒害,那时黑尔被捕已有多年。这些案件并不能证明所有奥塞奇族谋杀案都属于同一阴谋;它们说明,单一阴谋无法解释围绕头权发生的全部杀戮历史。

监护人名册进一步加深了不确定性。名册中,H. G.伯特被列为比格哈特之女及另外四名奥塞奇族人的监护人,其中一人标注为已死亡。负责管理安娜·布朗及其母亲莉齐财务事务的斯科特·马西斯,被列为九名奥塞奇族人的监护人;其中七人已经死亡,而且至少有两起死亡已知为谋杀。其他监护人的名册也显示出同样惊人的数字——一人有十一名被监护人,其中八人已死亡;另一人有十三名,其中超过半数被记为已故;还有一人有五名被监护人,而且全部死亡。这些记录不能证明任何监护人造成了某一起具体死亡,却清楚表明记录能够揭示集中存在的脆弱处境——也表明,当许多案件从未经过调查时,记录无法揭示多少情况。

调查局估计有二十四起奥塞奇族谋杀案,但书中认为实际数字无疑更高。一种有记录可查的掩盖手法,是先让奥塞奇族人醉酒,由医生将其状况归因于饮酒,待医生离开后再注射吗啡。死亡证明随后便可能将死因记作酒精中毒。其他可疑死亡则被归因于肺痨、消耗性疾病或不明原因。小丹尼斯·麦考利夫对名册簿的研究统计,1907年至1923年间,最初获配土地的奥塞奇族成员中有605人死亡,平均每年约38人。单凭总数无法辨认谋杀案,但它与监护人名册及隐瞒毒杀的做法相互印证,共同构成一份从未经过官方调查充分检验的记录。

余波与未解的记忆

谋杀案给家庭留下的不只是丧亲之痛,还有亲人究竟如何死亡、值得信赖的熟人或监护人是否涉案等疑问。路易斯·F·伯恩斯指出,他不认识任何一个没有因头权而失去亲人的奥塞奇族家庭。一名曾任调查局特工的人在谈到大量案件时估计,受害者有数百人。这些估计都超过了官方统计,而调查的不完整使得准确总数无法确定。

书中后来的研究将这种不完整带到了当下。2012年,记者前往波胡斯卡调查发生在近一个世纪前的案件;这些案件几乎没有出现在大多数美国人在学校接触到的历史叙述中。在奥塞奇民族博物馆,一张1924年仪式全景照片展示了部族成员与著名白人商人及领袖同框的场景,但照片有一部分缺失。凯瑟琳·雷德·科恩解释说,被剪掉的部分太过痛苦,无法展示。她还谈到奥塞奇族家庭中持续存在的丧失——父母、兄弟姐妹和表亲都被夺走了,痛苦至今未曾消退。照片中的缺口,成为公共记录无法复原之事的衡量标志。

对许多后代而言,事情并没有最终定论。家庭仍在私下调查,有时怀疑已故亲人、老朋友或监护人,却不知道这些怀疑是否有根据。历史可以揭露一些作案者并记录一些手法,但那些被隐瞒、未经检查的死亡仍无法得到完整交代。因此,恐怖统治并未以一个经核实、足以结案的数字收场,而是止步于已知所能抵达的边界,并留下家庭持续努力、试图弄清官方记录遗漏之事的身影。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