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罗恩遇害案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

亨利·罗恩遇害案是1923年2月发生的一起谋杀案,受害者是一名四十岁的奥塞奇族男子,尸体被发现于费尔法克斯镇西北的一辆别克汽车中。这一发现结束了近六个月没有再发生可疑死亡的时期,并重新引发了暴力从未停止针对奥塞奇族人的恐惧。这也使罗恩与威廉·K·黑尔之间的友谊再次变得至关重要——黑尔曾称自己是罗恩的朋友,并成为罗恩一份价值2.5万美元的人寿保险保单的受益人。

发现与身份确认

1923年2月初,猛烈的严寒冻硬了草原,两名男子在费尔法克斯镇西北四英里处打猎时,注意到一辆汽车停在岩石沟地底部。他们没有靠近,而是返回镇上通知当局,随后一名副警长和镇警长前往调查。黄昏降临时,执法人员沿陡坡下行,走向那辆别克汽车。车窗被窗帘遮住,使汽车看起来像一口黑色棺材;副警长从驾驶座一侧的小缝隙中,看见一名男子瘫坐在方向盘后面。他起初以为那人喝醉了,但打开车门后,发现座椅和地板上都有血迹。致命的一枪从那名男子的后脑射入。子弹的角度以及现场没有枪支,排除了自杀的可能,副警长意识到此人遭到了谋杀。

严寒使尸体变成了木乃伊,但执法人员仍能确认死者是亨利·罗恩。他四十岁,已婚,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他的样貌让人想起寄宿学校曾试图抹去的奥塞奇族身份——罗恩曾留着两条长辫子,却被迫剪掉;他也曾被迫将名字从罗恩马改为罗恩。即使在死亡之时,被困在车内的他仍以长脸和高挑瘦削的身形,令人联想到一名奥塞奇族战士。因此,这一发现不仅证实了又一起谋杀案,也让一个有家庭、曾被迫改变自身身份的人重新出现在这片暴力再次显露的土地上。

黑尔、验尸调查与恐惧重现于公众视野

执法人员确认罗恩的身份后,返回费尔法克斯镇通知治安法官。他们也确保威廉·K·黑尔得到了消息。起初,黑尔在这件事中的角色似乎只是痛失朋友的人——费尔法克斯镇镇长后来回忆说,罗恩把黑尔视为自己最好的朋友。罗恩受到财务限制,每次拿到的款项都不多,因此常常手头拮据,屡次向黑尔借钱。黑尔说,他借给罗恩的钱多到罗恩把一份价值2.5万美元的人寿保险保单的受益人指定为他。此刻,友谊、借款和保单都与这起暴力且原因不明的死亡并列在一起。

黑尔与副警长和镇警长一同返回山沟。现场已被黑暗笼罩,于是众人把车辆沿山坡排开,将车灯照向凹地;一名执法官员把那幅景象形容为死亡之谷。验尸调查在下方开始时,黑尔留在山坡上,其他男子则进出那辆隐没在阴影中的别克汽车。肖恩兄弟中的一名医生估计,罗恩已经死亡约十天。尸体的位置也被记录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头靠在座椅上。子弹穿过他的右眼,击碎挡风玻璃;碎玻璃散落在引擎盖上和车外的地面上。罗恩身上仍有二十美元纸币、两枚银元和一只金表。附近冻泥上的轮胎印表明,现场可能还有另一辆汽车,很可能是凶手所乘的车辆。

公开报道使这种不确定性本身也成为事件的一部分。《奥塞奇先驱报》将这起谋杀作为一起凶手不明的枪击案刊登在头版;在巴尼·麦克布赖德遇害案发生后近六个月没有再发生可疑死亡,这篇报道重新唤起了令人不安的恐惧。同一期报纸还颂扬亚伯拉罕·林肯是美国人的精神典范;与这段纪念文字并列的罗恩遇害报道,暴露了公众理想与奥塞奇族人所面临的危险之间的距离。严寒保存了尸体及其周围的痕迹,但验尸调查和报纸当时都还无法指出凶手是谁。

证词、石油财富与更广泛的利害关系

罗恩之死也通过莫莉·伯克哈特的证词进入案卷。有人问她,安娜·布朗跟着布赖恩·伯克哈特离开母亲家后,她是否再见过安娜活着;莫莉回答没有。有人又问她,安娜的尸体被发现后,她是否见过;她回答见过。这段证词涉及的是另一起谋杀,而非罗恩遇害的情况,但它将罗恩遇害案置于一系列波及同一家庭的死亡与调查之中。1902年,莫莉十五岁时,她曾短暂与罗恩结婚。后来两人分道扬镳,却没有依法离婚,因为他们的婚姻是按照奥塞奇族习俗缔结的。因此,他的遇害触及了一段早已结束、却仍留存在莫莉人生记录中的旧关系。

这起谋杀案也发生在石油财富急剧集中的时期,当时管理这种财富的制度正在运作。1917年,185号地块上的一口油井猛烈喷发,井架剧烈摇晃,工人纷纷逃离,随后一道黑色油柱冲上空中。油井喷涌吸引了奥塞奇族观众和石油工人;人们既为壮观的喷涌欢呼,也从中看到了开采活动所蕴含的暴力与危险。到1923年,富有的石油商人开始前往波胡斯卡,参加由美国内政部监督、每年约举行四次的租赁权拍卖。典型的租赁地块面积为160英亩,尽管地下保留地只有一部分开放钻探,竞价仍已飙升。这些细节说明了奥塞奇族矿产权周围所创造并争夺的财富,但仅凭这些事实,并不能确定罗恩遇害的动机。

这种财富的流动受到监护制度的中介和控制,奥塞奇族人可能因此不得不依赖他人才能取得自己的钱。罗恩受到限制的津贴使他不得不向黑尔借钱。汤姆·怀特在更广泛的调查中发现,有些监护人利用职权向被监护人收取过高费用、为拿回扣而安排他们的生意、侵占他们的财产,或直接行窃。一项政府研究估计,1925年以前,监护人至少从受限制的奥塞奇族账户中直接拿走了800万美元。这些证据描述了一种社会与财务结构——在石油收入巨大的同时,依赖与剥削也可能并存;但这些滥用职权的行为本身并不能证明是谁杀害了罗恩。

石油繁荣后来衰退,更进一步改变了财富的含义。大萧条时期,油价大幅下跌,头权收益逐渐减少,油田也逐步枯竭。玛吉·伯克哈特长大的灰马聚落失去了往日的大部分活力;她回忆说,自己听见油井不断抽油,直到有一天它们停了下来。这种后来的衰退既没有消除早先的暴力,也没有解决这起谋杀案。相反,它表明,围绕罗恩之死的财富既不由所有人平等掌控,也并非永久存在——收益可以被开采、截留并逐渐减少,而这起谋杀仍是一道公开的创伤,最初被记录为不明凶手所为。

最后的几周与未解的空白

遇害前几周,亨利·罗恩得知妻子与罗伊·邦奇有染后,焦急地打电话给威廉·K·黑尔。黑尔前去探望并试图安慰他。后来,罗恩说自己不会把某样东西带进镇里,而会把它藏起来;记述随后称,他从此失踪,直到尸体被发现。这一连串事件为谋杀案留下了最后一段私人焦虑和突然失踪的情节,却不能证实罗恩打算藏什么,也无法将这句话与谋杀联系起来。因此,他的死亡不仅是一桩凶手身份不明的案件,也构成了记录中的断裂——留下来的细节标记出罗恩的焦虑和失踪,却没有解开两者之间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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