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年欧内斯特·伯克哈特审判与认罪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

欧内斯特·伯克哈特1926年的审判与供述,将一场似乎即将崩溃的起诉转变为他公开承认自己参与史密斯住宅爆炸案。伯克哈特起初停止与州方合作,转而为威廉·K·黑尔作证,但后来改变立场,认罪并表示自己是应黑尔之请行事。这一转变恢复了针对黑尔案件中的重要部分,同时揭示了证词如何容易受到黑尔影响,也表明审判之外仍有许多问题悬而未决。

从州方证人到辩方证人

伯克哈特出庭时,起初似乎让检方有望取得指证黑尔的证词。在离开奥塞奇县数周后,他步履不稳地走进法庭,莫莉·伯克哈特在一旁注视。黑尔怒视着自己的侄子,黑尔的一名律师则称伯克哈特背叛了自己的血亲。出庭作证前,伯克哈特曾向一名检察官透露,他害怕自己一旦作证就会被他们杀死。他显然费力才能走到证人席,这让他作证决定背后的压力在他开口前便显露出来。 一名辩护律师随后声称伯克哈特是自己的当事人,并要求私下与他商谈。伯克哈特说这名律师不是他的代理律师,但同意交谈。他离开证人席,跟着黑尔的律师离开,并在法官办公室待了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法庭准许他到第二天再与辩方商谈。黑尔亲自在法庭上拦住他交谈。T. B.怀特试图在伯克哈特离开时引起他的注意,但黑尔的支持者把他带走了。奥塞奇部落议事会聘请的检察官约翰·利希认为,这些律师的做法极其傲慢,而且不同寻常。 第二天早上,检方宣布伯克哈特不会为州方作证。怀特在写给约翰·埃德加·胡佛的备忘录中解释说,伯克哈特获准见到黑尔后便失去了勇气,再度受其控制。伯克哈特转而为辩方作证。被问及是否曾与黑尔谈论亨利·罗恩遇害案或其他奥塞奇人遇害案时,他予以否认;他也否认黑尔曾要求他雇人杀害罗恩。他以平静的单调语气,一步步撤回了自己先前的说法。

检方受挫

这次翻供动摇了针对黑尔案件的两个核心支柱——伯克哈特的供述和约翰·拉姆齐的供述。检察官随即单独以爆炸史密斯一家住宅的共谋者身份起诉伯克哈特,并安排先审他的案子,希望尽早定罪能巩固他们对付黑尔和拉姆齐的立场。但两份供述相继崩溃,让黑尔和拉姆齐有理由显得得意洋洋。怀特记得他们脸上的笑容,以及“国王”似乎又占了上风的感觉。 伯克哈特的审判于五月下旬开始,给调查人员带来了新的危机。黑尔宣誓作证,称怀特及其探员曾残酷地试图逼他认罪。他声称一名探员曾把手枪抵在他脸上,威胁要对他施暴;调查人员还把他绑在椅子上,接上电线,给他蒙上头罩,在威胁要对他实施电刑的同时电击他。这些是黑尔在证人席上的指控,并非已经证实的事实。这些指控使调查人员的行为和被告的可信度都成为争议焦点。

伯克哈特改变立场

6月7日,女儿去世数日后,伯克哈特从法庭押往县监狱时,悄悄把一张纸条塞给一名副警长。纸条请利希当晚去见他。在牢房里,伯克哈特来回踱步,眼下布满深深的黑圈,说自己不想再撒谎,也不想让审判继续下去。利希提醒他,身为检察官,自己不便向他提供建议,并建议伯克哈特去找自己的律师商量。伯克哈特说他无法告诉律师。利希觉得他看起来诚恳,但这名检察官仍警惕地考虑,这或许又是一次策略。 伯克哈特请利希安排他与自己认识的一名律师弗林特·莫斯会面。与莫斯谈过后,伯克哈特于6月9日回到法庭,不再坐在黑尔的辩护团队旁边。他告诉法官,自己希望解除那些律师的代理,改由莫斯代表自己。尽管辩方提出抗议,法官还是准许了这一变更。莫斯随后宣布,伯克哈特希望撤回无罪答辩,改为认罪。法官询问这是否是他的意愿时,伯克哈特确认确实如此。伯克哈特决定听凭法庭裁处;他告诉莫斯,自己厌倦了这些诉讼程序,想如实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

承认罪行及其直接影响

伯克哈特宣读了一份声明,承认自己曾把黑尔的一条消息传给拉姆齐——要告诉柯比,炸掉史密斯住宅的时候到了。他说,自己是因为叔叔黑尔提出要求才这么做,并表示停止审判、承认真相才是诚实而正直的做法。这份声明使审判的核心疑问——伯克哈特究竟会支持还是否认自己先前的说法——转变为认罪,以及对黑尔在阴谋中所起作用的直接指认。 法官接受认罪答辩前,询问联邦探员是否曾用枪逼伯克哈特签署供述,或威胁要对他实施电刑。伯克哈特说,除了让他熬夜之外,探员待他很好。他后来表示,黑尔的一些律师曾怂恿他在证人席上撒谎。法官接受了他的认罪答辩,法庭顿时一片哗然。《纽约时报》报道称,伯克哈特承认雇人炸毁史密斯住宅,并称他的叔叔是这场阴谋的主谋。 怀特向胡佛报告说,伯克哈特流着泪表示自己撒了谎,现在要说出真相,并且愿意在美国任何法庭上作此证言。伯克哈特作出承认后,要求解雇怀特及其手下的行动便告结束。俄克拉何马州总检察长公开赞扬了调查人员。这一转变影响重大,但并未抹去先前的翻供,也没有解决有关调查的一切疑问;法庭上的情形表明,伯克哈特的说法会在压力与影响下多么迅速地改变。

一份供述,并非结案

本书后续的考察将这份认罪答辩置于起诉行动更广泛的局限中。有关当局把黑尔及其同谋被判终身监禁视为已找到罪犯的证明,并以胜利者的姿态宣布案件结案。然而,调查局并未将黑尔与二十四起谋杀案全部联系起来。巴尼·麦克布赖德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遇害,以及W. W.沃恩被扔下行驶中的火车一案,仍未得到解决;证据并未证明黑尔的那些熟识之人曾跟踪麦克布赖德,或与沃恩同行。因此,伯克哈特的承认澄清了他在史密斯住宅爆炸案中的角色,却无法解释与奥塞奇谋杀案相关的每一起死亡事件。 后来的档案研究进一步凸显了这一差别,却未能消除疑问。记录显示,H. G.伯特与黑尔关系密切,曾牵涉与保险有关的阴谋,并成为乔治·比格哈特女儿的监护人,因而得以控制她的钱财。调查人员曾称伯特是杀人犯,而记录和证人陈述显示,在比格哈特疑似中毒前,伯特曾在他身边,并且在沃恩乘坐的火车上。一名线人认为沃恩是伯特杀害的;一名镇警长也指认了他,但沃恩死亡的具体情形仍不确定。本书明确指出,针对伯特的案件依据的是间接证据。这些后来的疑点并未推翻伯克哈特的认罪,却说明仅凭一份供述和若干具体案件中的定罪,无法完整呈现更广泛暴力事件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