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xander Rostov与Helena Rostov的兄妹关系

莫斯科绅士

伯爵亚历山大·伊里奇·罗斯托夫与海伦娜·罗斯托娃之间的关系,最能体现伯爵自认失去的一切——故乡不只是一处地方,也包括那位姐姐;他清晰而深情地回忆着她的一生。他讲述她的恋爱、受辱与死亡,将一连串往事化为沉重的个人责任。1926年,在海伦娜逝世十周年之际,他计划举杯悼念她,并结束自己的生命;他最后的祝酒最清楚地表达了这份私密的情谊。

身份与记忆

安娜·乌尔巴诺娃问伯爵,若在森林里发现一个苹果,他是否愿意咬上一口;伯爵拒绝了这个想象中的重新开始。他解释说,自己无法放弃“我对故乡、姐姐和学生时代的记忆”。随后,他指了指桌子,这一动作将抽象的想法落到了个人身上——这顿共同享用的饭也属于他无法轻易抛下的生活与记忆。海伦娜处于这份眷恋的核心,她与故乡和童年并列被提及,而不是被视作一段已经结束、与其他部分截然分开的往事。

这段关系通过回忆呈现,而非日常手足相处的场景。不过,伯爵的故事仍赋予海伦娜鲜明的形象——她在河边一棵大榆树下读书,显然兴奋地迎接一位求婚者,人们也通过她的喜好和手工活记得她。这些细节使他后来的愧疚不只是对失去亲人的泛泛悲痛。他记得的是一个有着习惯、期待与未来的人,而他相信,自己的行为也损害了她的未来。

恋爱与背叛

1914年春天,伯爵回到家族庄园,四处寻找海伦娜。他看见她坐在榆树下,也看出她迫不及待地想告诉他一件事。然而,他还没走到她身边,她便转向一名骑马而来的轻骑兵。伯爵很快明白,这名军官是刻意安排了这场恋情——早先在诺沃巴茨基公主的生日宴会上与伯爵发生争执后,他便追求海伦娜,想借此向她的兄长报复。按照伯爵的讲述,海伦娜并不知晓这段恩怨;她正坠入爱河,却不知道求婚者接近她另有目的。

伯爵说,自己没有插手这段恋情,因为他以为军官的为人终会显露出来。可他看到的却是军官似乎体贴周到——为海伦娜拉椅子、给她带花,还写诗并读给她听。这种克制让最终的背叛更难以预料。海伦娜二十岁生日那天,她以为军官匆忙从营地赶回来,是为了向她祝贺。伯爵跟着她走进屋里,以为自己将目睹两人重逢。

他看到的不是庆贺,而是羞辱。海伦娜在门厅附近颤抖;她的侍女衣襟被扯开,双臂交叠护在胸前,短暂地看了海伦娜一眼,便跑上楼。海伦娜瘫坐在椅子上,用手捂住脸。军官面对伯爵的愤怒出言挑衅,声称这次侵犯抵了先前的旧账,随后大笑着离开,看也不看海伦娜一眼。这个场面让军官报复的代价显露在海伦娜的恐惧与羞耻之中,也使伯爵成为一个目睹一切、并相信自己没能保护她的人。

缺席、死亡与愧疚

伯爵的讲述将自己早先的行为与海伦娜遭受的苦难联系起来。他回忆说,在诺沃巴茨基公主的聚会上,他撕毁了那名军官的赌债凭据,并因扭转局势而感到痛快。事后看来,他认为那是这一连串事件的开端——军官为报复而追求海伦娜,羞辱了她,后来又被伯爵枪杀。伯爵还将军官在马祖里湖区的战斗中阵亡一事,与一种可能联系起来——若非如此,海伦娜去世时他或许会陪在她身边。这是他对因果关系的理解,并不能证明此后每件事都不可避免地接踵而至;它的力量在于,他将自己放在这条因果链中的位置,承担了全部责任。

海伦娜并非如查尔斯所说的文学化解释那样死于心碎。伯爵明确表示,她在他身处巴黎期间死于猩红热。这个寻常的医学死因并未减轻他的悔恨。他说,若此前的一连串事没有以那种方式发展,他本该待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陪在姐姐身边,守着她咽下最后一口气。因此,在他的记忆里,海伦娜的死既与军官的残酷行径,也与他自己的缺席联系在一起,尽管他并未将猩红热本身归咎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人。

纪念与意义

1926年,伯爵在大都会酒店的酒窖里找到一瓶酒,仔细地从第六排挑出它,并认出瓶身上的交叉钥匙徽记。他早已定下结束生命的日子——6月22日,也就是海伦娜逝世十周年的纪念日。这瓶特意挑选的酒,使纪念成为一项有意为之的举动,与一个具体的日子,以及那位失去后令他的往事叙述有了结构的姐姐紧紧相连。现有叙述证实了他结束生命的打算,但这里最后得到确认的纪念举动是这次祝酒;它并未说明此后发生了什么。

在屋顶上,他举杯朝向伊德尔霍尔庄园,对着海伦娜的记忆直接说道:“敬海伦娜·罗斯托娃,”他说,“下诺夫哥罗德之花。普希金的爱慕者,亚历山大的守护者,身边每个枕套的刺绣者。生命太过短暂,心地太过善良。”这段颂词从公共与家族身份转向日常生活中的细节,重新呈现她独特的个性,避免她被背叛与疾病的故事遮蔽。称她为自己的守护者,也扭转了生日那天的无助情景——在伯爵记忆中的肖像里,海伦娜曾站在他一边,尽管他相信她需要自己时,自己却没有陪伴她。他们的情谊并非毫无阴影的理想,而是与悔恨纠缠在一起的爱,保存在他拒绝放弃的记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