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喜剧恶魔
莱拉《小小的喜剧恶魔》是一个比喻性的称呼,指短暂占据唐娜·费德莱内心、带着顽皮意味的愉悦。最鲜明的一次出现,是她意识到一场令人不自在的相遇具有滑稽的反讽意味,便选择享受其中,而不是拒绝别人端来的咖啡和糕点。这个意象也有与之相对的一面——在一场更令人疲惫的冲突之后,同样的念头仿佛睡着了,她甚至连微笑也做不到。
喜剧般的冲动
这个说法把幽默描绘成一种内心深处的小小存在,而不是刻意表演给别人看的举动。叙述者想象它蜷居在唐娜·费德莱的心思里,从场景的逆转中捕捉趣味,把令人不快的处境变成逗人发笑的由头。它的喜剧意味并非只是针对别人——唐娜·费德莱也会对自己微笑,因为她发现,意识到自己身处这荒唐局面之中,也能让她感到愉快。
这个说法属于一部描写社交场合如何受到礼仪、义务与表象错位影响的小说。在教区住所,唐·蒂塔·范图佐与贝蒂娜·帕甘共进简朴的早餐;贝蒂娜·帕甘自己却有更好的糕点。与此同时,唐·埃马努埃莱·科斯蒂·德·维拉塔仍受上级管束,尽管他想退居一旁读书。在另一段情节中,唐·蒂塔戏剧性地讲述有关马西莫·阿尔贝蒂的流言,让唐娜·费德莱有充分理由追问哪些才是真相。这些情形展现了她周围的流言和紧张的教士关系;然而,喜剧恶魔最明确地得名于一场家庭场景,在其中,紧张局面转化成了反讽。
咖啡和糕点
仆人端着咖啡和糕点走进来,送给唐娜·费德莱时,情形尴尬而微妙。年长的仆人并不知道她到来引起了怎样的紧张,而唐·蒂塔则不得不招待一位曾经侮辱过他的女人。叙述者描写喜剧恶魔因这种局面而欢欣雀跃——毫不知情的仆人、受了屈辱的主人,以及仆人离开之后可能发生的一场闹剧。
唐娜·费德莱起初想拒绝咖啡,至少想拒绝糕点。但她还是两样都收下了,部分是为了享受唐·蒂塔的苦涩处境,部分是为了对自己身处其中这件事一笑。这个小小的选择很重要,因为它改变了这场相遇的气氛,却没有消除双方根本的分歧。享用点心之后,她不再折磨唐·蒂塔。她并不认为他全然恶毒——在她看来,他软弱而缺乏教养,但她也看到了他的无私,以及他真诚侍奉上帝的愿望。随后,她平静地询问有关马西莫·阿尔贝蒂的指控究竟是否属实。唐·蒂塔以自己对随军司铎的保密承诺为由,却让她明白秘密属于唐·埃马努埃莱;唐娜·费德莱要求与唐·埃马努埃莱谈谈,但他不在。
恶魔归于沉默之时
唐娜·费德莱离开那场相遇、踏上归途时,这个说法以否定的形式再次出现。叙述者猜想,喜剧恶魔是不是打起了瞌睡——她无法微笑,力气也随之消退,身体颤抖不止,从头到脚都在发抖。阿斯蒂科山谷吹来的清新微风让她稍稍恢复,但小说并未将她情绪的变化描写成先前玩笑的简单延续。她在一阵情绪爆发中耗尽了力气;此后,她才对随军司铎生出几分怜悯,并转而思念蒙塔尼纳的老朋友、那位朋友的最后愿望,以及莉莉娅与马西莫感情和境遇中的种种不确定。
这种对比展现了这个比喻的丰富含义。喜剧恶魔既不是恒定不变的性情,也不意味着否认严肃的感受——当唐娜·费德莱能够看出事态发展中荒唐的一面时,它便会突然显现;而当激动令她精疲力竭时,它就会消失。小说让同一个女人既会兴致盎然地参与一场社交羞辱,也会浑身颤抖、为他人忧心,却不把其中任何一种反应视为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