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德莱答应协助撮合莉莉娅与马西莫

莱拉

唐娜·费德莱答应帮助唐·奥雷利奥撮合莉莉娅·卡明与马西莫·阿尔贝蒂,使一个私下的希望成为必须在严峻时限内着手办理的实际事务。神父向她征求意见并请求帮助,她显然满怀善意地回应,使他深受感动;他们的谈话由此开启了对如何撮合这两位年轻人的思量,但尚未确认任何一方的心意,也未促成这门亲事。

请求及其紧迫性

这一计划源于马尔切洛先生。他请唐·奥雷利奥就一件在他看来十分重大的事与唐娜·费德莱谈谈。神父已逐渐敬重马尔切洛先生,认为他热心、坦率、谦逊,并虔诚献身于神圣圣言。尽管唐·奥雷利奥对莉莉娅有所保留——在他看来,她仍像一个难以看透的人,内心或许藏着真挚的吸引力,也或许藏着迷惑人的魅力——但他无法拒绝这位长者的请求,并答应尽力而为。

唐·奥雷利奥离开蒙塔尼纳时,实际困难便显现出来。他首先必须弄清马西莫是否心有所属;若没有,就得想办法引导他接近莉莉娅,同时不让意图显得过于明显。他的时间所剩无几。一封来自维琴察教区公署的信撤销了他在拉戈-迪-韦洛的堂区神父职位,并要求他在十五天内离开,还要带走堂区住宅中的人员和家具。这道命令使他面临前途未卜的境况,却也令这项撮合计划变得迫在眉睫——马西莫也可能离开,而神父不禁怀疑,自己离开之前能否完成整件事。

他对莉莉娅有限的印象只让事情更不明朗,并未消除疑虑。他听过她富有表现力地弹钢琴,也见过她手持野花;他还在圣玛丽亚山上小堂的礼拜仪式上见过她陪在马尔切洛先生身边。他对她说过的话记得不多,也不确定她是否读完了整部福音书。在他看来,她聪慧、含蓄却又反复无常;她也并非美得令人一见便足以让马西莫倾心。这些只是神父尚无定论的观察,并不意味着他认定这段关系已经有望实现。

唐·奥雷利奥为何求助于唐娜·费德莱

唐·奥雷利奥认为,唐娜·费德莱最适合给他出主意。她虽然不常去蒙塔尼纳,但他觉得她或许比自己更了解莉莉娅,也懂得如何妥善地撮合他人。因此,他的请求既仰赖她的判断,也取决于她是否愿意参与;他并未认为自己可以单方面安排年轻人的人生。

他在路上遇见她时,她正和一位来自拉戈的女孩坐在一棵倒下的树上。唐娜·费德莱问他是否找到卡尔内塞卡。听说卡尔内塞卡正在前往玫瑰小别墅的路上,她便起身,既惊讶又高兴,想尽快回去。她已经累得精疲力竭,却还是打发走女孩,好与唐·奥雷利奥私下交谈。起初,两人谈起他被撤职一事,包括其中的经过和可能的缘由;但他打断了她的猜测。他担心这番议论会引得她愤怒地指责韦洛的神父们,而更直接的原因是,他还有另一件事要向她提出。

达成共识

唐·奥雷利奥告诉唐娜·费德莱,第二件事比他被撤职更重大,虽然也更加棘手。他们下楼时,差不多已经走到那辆驶上蒙塔尼纳大门处的雇用马车旁。唐娜·费德莱脸色苍白,眼中却带着笑意。她提出,如果他有胆量让她挽着手臂停下来谈谈,她就留下;否则便坐进马车。这番对话显出了她身体上的疲惫,但她并未因此无暇顾及他。

当时还不到十一点,唐娜·费德莱便决定让唐·奥雷利奥陪她去玫瑰小别墅,并在中午前让马车送他回蒙塔尼纳。司机在场,旅途中两人或许无法畅所欲言,但她可以在别墅单独给他一刻钟。这项安排简单而直接——它为一场严肃的谈话腾出了时间,却没有声称已经决定了这段恋情该如何发展。她答应相助,给了唐·奥雷利奥所期望的意见和支持。

离中午还有五分钟时,唐·奥雷利奥正推开圣玛丽亚山上小堂旁通往蒙塔尼纳的小花园门。他肩上的重担已大大减轻。唐娜·费德莱满怀热忱、毫不迟疑地答应了他的请求,愿意帮忙;她的态度令他感激不已,也让他以为她的善意尤其是因自己而被唤起。这一幕让读者感受到她的善良有多么深厚,同时也表明唐·奥雷利奥并未了解她内心的全部情感。

范围与意义

这项共识只是第一步,并不意味着莉莉娅和马西莫已经相爱,也不意味着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同意接受引导、与对方走近。唐·奥雷利奥仍有许多问题没有答案——马西莫是否心有所属,怎样在不显露明显意图的情况下鼓励他,以及在神父必须离开之前是否还有足够时间。唐娜·费德莱所做的,是让这些问题能够摆到桌面上讨论,并以她的判断和努力支持这项计划。

这一段情节也将这场撮合尝试与唐·奥雷利奥即将被迫迁离的处境并置。他刚收到命令,要腾空住所并离开堂区神父职位;尽管如此,他仍暂且搁下自己的迫切忧虑,着手回应马尔切洛先生的请求,并考虑年轻人的未来。唐娜·费德莱自己也已疲惫不堪,却仍为此事腾出时间。他们的合作为这段尚待促成的恋情提供了最初的人情支持,而紧迫的时限与神父掌握的信息有限,则使事情究竟能否办成仍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