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西莫提出离开蒙塔尼纳
莱拉马西莫·阿尔贝蒂提出离开蒙塔尼纳,起因是莉莉娅明显的冷淡,而这也成为衡量种种羁绊的契机。他告诉她不必为他费心,并提出如果她允许,他可以独自离开;两人不愉快地碰面后,他告知唐·奥雷利奥,自己决心当晚就走。他并没有立即离开。唐·奥雷利奥的恳求、他对马尔切洛·特伦托的承诺,以及唐娜·费德莱的邀请,接连推迟了马西莫的决定,因此这段经历并非干脆决裂,而是一连串勉强留下的时刻。
散步与独自离开的提议
莉莉娅带马西莫沿着蒙塔尼纳的园地散步,像向导一样为他指点景物——日晷、阿尔伯图斯·马格努斯的塑像、从里德雷拉溪引水倾泻的山羊头,以及丰特·莫代斯塔。她的讲解在他听来像是重复了太多遍的课程,而他一直沉默着,等到两人走得离房子足够远才开口。他告诉她,自己没有催促马尔切洛·特伦托,是因为不想惹他不快;但她不必为了他而感到为难。只要她允许,他就会独自离开。
莉莉娅冷冷地回答,并在狭窄的小径上让到一旁。她低着眼睛,僵硬地站着等他经过;马西莫走过时没有看她。他神情紧绷,走到她前面后,琢磨她究竟把自己想成了什么样的人,最后认定她一定以为他在追求她。他还把她先前关于贝内代托的提问重新解读为刻意的冒犯。因此,这一幕并没有清楚揭示莉莉娅的动机——马西莫决定离开,源于他对她行为的解读;他所看到的与他能够确知的之间的距离,仍是冲突的一部分。
计划离开,继而受到劝阻
碰面之后,马西莫告诉唐·奥雷利奥,自己已经请莉莉娅不要为他费心,而她让他独自思量自己的事。他宣布当晚就离开蒙塔尼纳,希望仍能在那位新教徒那里找到住处。唐·奥雷利奥回答说,自己刚刚答应马尔切洛·特伦托,马西莫至少会留下两周,也许会住满原先安排他在拉戈-迪-维洛停留的整个期限。马西莫说,他完全不可能继续住在蒙塔尼纳;如果唐·奥雷利奥不愿在自己牧职的最后几天留他做客,他就会回到费德莱夫人与马西莫会合的米兰。
唐·奥雷利奥问,是否有某种私人牵挂在召唤马西莫回米兰。马西莫断然否认。这个问题是在试探他的离开是否另有牵挂作为缘由,但他把此事说成是在无法忍受的处境中留下和回到城里之间作出选择。唐·奥雷利奥没有顺着他的最后通牒,而是诉诸两人的情谊——马西莫不能让一位老人如此难过。这番恳求没有立刻改变马西莫的心意,却使离开不再只是个人决定,也成了他该如何对待主人和朋友的问题。
真正的怨因与暂缓离去
唐·奥雷利奥怀疑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便问莉莉娅关于贝内代托的那些问题是否冒犯了马西莫。马西莫说,她不知道真相,只是重复报纸上的诽谤;他也否认两人在花园里再次谈起此事。直到唐·奥雷利奥追问,他才承认真正困扰自己的事——莉莉娅受不了他,而且已经把这一点表现得很清楚。唐·奥雷利奥起初觉得难以置信。马西莫讲述那些迹象之后,唐·奥雷利奥才承认,这些事说起来或许微不足道,亲身感受到时却可能沉重得多。
这番交谈更鲜明地区分了表面借口与马西莫下定决心的直接原因。按照他的说法,报纸对贝内代托的指控并不是促使他离开的伤害。真正压在他心头的是莉莉娅的敌意,尽管唐·奥雷利奥认为马西莫所说的证据并不充分,并劝他不要仓促决定。他为马西莫争取了一段缓冲时间——如果他的印象依旧不变,次日晚间可以离开。他还让马西莫立刻去玫瑰小别墅拜访唐娜·费德莱,郑重要求他直接动身,不要先回家,以确保能见到她。
待客之道成为留下的另一个理由
唐·奥雷利奥径直去找马尔切洛·特伦托,和他长谈一番后才返回圣乌巴尔多。马尔切洛叫来莉莉娅,告诉她马西莫对自己十分重要,而她也明白其中缘由。他希望马西莫留在蒙塔尼纳,并请莉莉娅善待他。莉莉娅僵硬地站着,脸色苍白,称自己不知道自己待人不善。马尔切洛没有直接回应她的否认;他平静的请求,让她表面镇定与他的期望之间的紧张关系悬而未决。
唐·奥雷利奥安排的拜访又使离开进一步推迟。唐娜·费德莱到来时,莉莉娅正在弹舒曼的曲子;她看见马西莫站在壁炉前。她亲热地拥抱莉莉娅,仿佛两人之间的阴影从未触及她们的友谊;她还告诉马西莫,自己和他母亲曾是朋友。她邀请他第二天到家里来,好让两人谈谈她记忆中十分亲爱的马西莫的母亲。马西莫深受触动,刚要推辞,唐娜·费德莱便接着说下去,把约见时间定在七点。马尔切洛欣然准许他再留一天。
马西莫接受了延期,并说服自己相信,自己愿意留下,是因为唐·奥雷利奥会高兴。到了露台上,马尔切洛让他坐在身旁,握住他的肩膀;马西莫用双手握住马尔切洛的另一只手,向他保证自己没有忘记。这段经历就这样以马西莫暂时重新留在蒙塔尼纳收尾,而不是以他离开告终。他愿意留下仍有条件——他只答应多留一天,并没有改变对莉莉娅敌意的判断——但每一次恳求,都使离开多一重私人代价。最初的独自离去,变成了一段间歇,受到待客之道、友谊,以及一项邀请的影响;这项邀请让他借由一位认识他母亲的女子,追念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