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simo leaves Milan for Dasio
莱拉马西莫·阿尔贝蒂离开费德莱夫人与马西莫会合的米兰前往达西奥,起初既是为了实际地逃离,也是为了寻求精神上的宁静。《瓦尔索尔达》一则医生职位的报纸启事给了他一个理由,让他前往一处与私人虔敬之举有关的地方;他后来写下的叙述表明,他也打算抛下过去的生活。达西奥的偏远正是他所寻求的,但那里的寂静非但没有平息他的内心冲突,反而使之更加尖锐。
决定及其隐秘目的
回到费德莱夫人与马西莫会合的米兰后,马西莫发现自己有迫切的理由不再依赖叔父。他在叔父家中已感到不自在一段时间——两人的思想倾向截然不同,而叔父不赞成他未能找到稳定、固定且有利可图的工作。马西莫承认叔父信仰坚定、乐善好施,但也觉得叔父在信仰问题上误解了自己。因此,离开的愿望既源自实际上的依赖,也源自更深的疏离感。
马西莫告诉叔父,他打算参加瓦尔索尔达一处医职的竞聘,并去看看一个自己不熟悉的地方。他没有透露更大的打算——如果能在那里或别处找到一处僻静的避居之所,他就要永远离开费德莱夫人与马西莫会合的米兰,无论能否获得职位。申请职位确实是一个现实的可能,并非单纯的借口;然而,他公开宣称的计划与私下的期望相去甚远,因此这趟旅程也成了他与旧日生活悄然决裂的方式。
从报纸启事到启程
此前在车站发生的一幕,为这趟旅程带来了第一个具体转折。马西莫在维琴察等了两个小时,在悬铃木下散步,曾短暂设想在这座宁静的小城生活,但随即打消了念头,因为维洛-达斯蒂科离得太近。他回到车站时,开往蒂耶内和斯基奥的列车正在鸣呼进站。若乘上这趟列车,他便能在夜幕降临前抵达玫瑰别墅;他一时面临着返回那里、告别翠绿山谷与山间玫瑰的可能。
然而,他在车站咖啡馆里翻阅《晚邮报》的广告栏。一则启事宣布,八月将为瓦尔索尔达各市镇服务的医外科诊所职位举行竞聘,年薪为三千五百里拉,并要求将申请递交给德拉诺市长。半小时后,开往维罗纳、布雷西亚和费德莱夫人与马西莫会合的米兰的列车开始进站,马西莫恍惚地站起身,手里仍拿着报纸。这一幕捕捉到了决定即将作出的时刻——这则启事为一种并非单纯出于职业考虑的渴望,提供了目的地与可能的工作。他后来在信中解释说,自己回到费德莱夫人与马西莫会合的米兰,并与唐娜·费德莱一同去维洛的墓地后,读到了这则启事,便动身前往瓦尔索尔达。
前往达西奥的路线
马西莫选择瓦尔索尔达,与他对那位据称是自己一生中最爱之人的责任及其记忆有关。无论如何,他都打算为了这项虔敬的目的前往那里。因此,预期中的医职与追思之举交织在一起;而他隐秘的永久退隐愿望,又为这趟旅程增添了更个人化的方向。
一艘船载着他横渡切雷西奥湖,前往别人所说的瓦尔索尔达中心村庄。抵达后,他认定那里不适合自己想要的孤独。他听说更高处有个更偏远的村庄,那里有不错的住处,便继续前往达西奥。他投宿的“花园旅馆餐厅”当时没有其他客人。马西莫从一间洁净的方形房间里写信,却把纸笔带到窗台上;窗外是一片广阔的绿色坡地,向下延伸至深邃的湖面。这条路线并非抽象的退隐——它将他从交通便利的村庄带到一间客人稀少、坐落于群山与古老教堂之间的旅店。
孤独而不得安宁
达西奥起初似乎提供了马西莫所寻求的距离。他形容自己看起来离米兰不过四五小时路程,实际上却远在天涯。从旅店可以望见村里的教堂,教堂立面刻着“圣伯尔纳定”字样;再往下,一座钟楼横切湖面的倒影。群山、山谷中的教堂与石头仿佛承载着更古老的天主教精神;他希望能在这样的景色中听见召唤,引领人类灵魂走向上帝。
但景色与信仰之间的和谐愿望未能实现。马西莫向唐娜·费德莱承认,他的灵魂无法与群山、山谷或教堂交谈,因为他的内心毫无宁静。他的内心世界一次又一次地从麻木的昏沉转向愤懑的苦涩,又从苦涩转向恐惧;即使抵抗这些情绪,也无法带来平静。达西奥的寂静反而使他逃离的世界之声变得更加刺耳。因此,这次离开改变了他的周遭环境,却没有化解驱使他远行的危机——地理上的距离为他提供了一个避难之所,却没有带来使其成为家园所需的内心平静。